他推开窗,望向黑沉沉的夜空,明月隐匿,星子闪烁,明天必是晴天。
“为政者,当知文章贵在可行,非在可诵。今日若取丙为魁,是搏后世清名;取甲为魁,是救今时万民。”
月浮光点头,和太子相视一眼后,她拿起桌上的三份卷子道“乙卷中庸,可置二甲,安守成之局;丙卷文章华丽言之有物,可置一甲末,留待将来;唯甲卷,即时可用,点为魁首。”
月浮光一锤定音,后面的事她就不管了,都没等天亮,就坐上马车回了府。
放榜那天她并没有跟着去看热闹,元康六年时她曾跟着去看过一回,只能说其现场准进士们在等待放榜时可比妇产科等在产房外的准爸爸们急切多了。
高中者又哭又笑,状若癫狂,虽不至于像范进中举一样疯癫,但斯文人不在斯文是真的。
落榜者脸色惨白,黯然神伤,反正现场就是哭声一片,高中者高兴的哭,落榜者悲痛欲绝的哭。
她还曾见过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是被家人抬走的,不过那家也是幸运,老子没中,儿子侥幸名落孙山混了个同进士。
“七妹,今天你没去真是可惜了,你们见着那几家榜下捉婿的,为了一个进士差点儿打起来!”
于宁宣拿起月浮光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继续道“这榜进士,只要未婚的,都被人捉去做了女婿!”
一听这次还有榜下捉婿这种经典桥段,月浮光确实来了兴趣,“那岂不是更热闹,怎么上一科就没有人去抓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