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
少年们的笑声传了很远,很远。
远的...
穿越了时间与空间,甚至透过了记忆,依旧能在耳边留有余音,久久回荡。
......
长生家族天才比试结束后,远方的故人渐渐都没了消息。
等穆言谛再次收到王弦靳的信件时,已然是他救下幼年黑瞎子,回到族地之后。
而那信上只有一个内容,便是他与他的弦月阿姐订婚了。
因着婚期未定,未能送上请帖,但不妨碍这大徒弟跟他师父炫耀。
并询问他师父有没有遇见自己的心上人云云...
穆言谛捏着信纸,于此又是无奈,恨不得将其揉搓一顿,又是为其感到高兴,乐他得偿所愿。
还不忘命人早早的备上贺礼,只待收到请帖,便可即刻出发。
然而...
比请帖先到的,却是玄武王家被汪家所覆灭的消息。
准新婚夫妇外出途中遇袭,生死不知,下落不明。
茶水的热气氤氲了穆言谛的眉眼,也掩住了其中的复杂,一如他当年收到这消息时的复杂。
“这便是我与你父母的全部过往。”
“它为什么要这么做?!”王月半眼眶猩红,捶响了身前的桌案,震的案上杯盏飞起又落下,溅出了不少茶水。
穆言谛反问:“还能为什么?”
“长生...”王月半嗤笑出声,卸去了浑身的力气,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随即吐露出一句:“终是长生害人呐...”
他深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而他的父母没有像罗刹爷那般高强的实力,守不住...
也是正常。
在这一刻,他也终于明白,父亲为什么会给他取名月半了。
因为母亲叫弦月,上弦月的弦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