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明蕴低垂着眼睫,纤白的手指捏着银剪,正细细修剪一株月季,连眉头都未动一下,只专注地拨弄着枝叶。
光线透过窗格,在她瓷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尚未长开的眉眼已透出惊心动魄的美,偏生神色几近冷漠,只消淡淡一瞥,便叫人从骨缝里渗出寒意来。
没有摔杯盏的脆响,没有拍案的怒喝。
吴婆子的哭声渐小,不安渐浓,只剩喉咙里堵住的抽噎,身体却开始发抖。
娘子这几年性情越发冷硬,越是沉默,发作起来便越是骇人。
终于。
房门咯吱一声响。
吴婆子以为得了宽宥,面上染了喜色,刚要爬起来。
明蕴身侧伺候的映荷走出来,居高临下冷视她。
“继夫人许了你多少好处,才让你连奶娘子的情分都不顾了?娘子待你可不薄,月例多给五两,冬季衣裳都比别院厚三分,便是你那不成器的儿子都给安排了好差事。”
也不知吴婆子哪儿来的脸提情分。
“来人!娘子有令,拖去继夫人院里。”
映荷警告的眼神环视四周,目光如刀:“杖毙!”
吴婆子猛地一颤,嘴里发出凄厉的哀嚎。
“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