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迟立刻按开电梯,快步走进去,关切地问,“姜栖,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姜栖那股反胃感还没散去,手拍着自己的胸口,一时说不出话。
姜启年回头瞥了一眼,“这丫头,我叫她吃早餐非不吃,现在好了,怕是闹低血糖了。”
陆迟听着这话竟有些耳熟,以前姜栖犯低血糖时,他也这样念叨过,怪她不吃早餐,嘴上埋怨,实则担心,他连忙扶起姜栖,放轻了声音,“我们先出去。”
他把人带到茶水间,拉过椅子让她坐下,转身倒了杯温水,又从抽屉摸出几块方糖搅化,递到她面前,“喝这个,缓一下。”
姜栖接过喝了几口。
她倒不是因为低血糖,就是被这接近真相的猜想给恶心坏了。
姜梨不是姜家亲生的,她尚且能接受。
可如果连姜屿川也不是,这一家四口这么多年像水蛭一样吸附在姜家,把她排挤在外,实在让人作呕。
陆迟看着她苍白的脸,眉头轻蹙,“你在这等我,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姜栖刚想说不用,人已经转身走了。
没两分钟,陆迟就拿着面包和牛奶回来。
姜栖有些意外,“这么快?哪弄来的?”
“找人要的。”他拆开面包的包装,递过去,手指修长,动作却带着几分笨拙的温柔,“先吃点东西。”
姜栖接过面包,道了声谢,心不在焉地吃了起来。
陆迟就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看着她吃早餐,心里暗自庆幸,姜栖没有因为昨天他说的那些话,从此对他避而远之。
昨晚他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书上说,老把复合挂在嘴边会给人压力,对方只会越来越远,道理他都懂,也一直提醒自己克制。
可看到姜栖从云水湾离开的背影时,什么分寸、什么策略,全被他抛到了脑后。
那一刻他没有想任何事,本能地追上去,从身后抱住了她。
后来一个人躺在床上复盘,他捶胸顿足,恨不得穿越回去把那一分钟的自己按住。
今早来姜氏的路上,他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就像一个等着发卷的学生,考题是什么、能不能及格,心里完全没底。
路上他把可能发生的对话在脑子里预演了好几遍,设想了她冷淡、疏远、假装无事发生等各种反应,每一种都让他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