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落在他脸上,柔和了平日里冷硬的轮廓,却遮不住他眼底的紧张。
陆迟也停下脚步,被她看得有些不安,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怎么了?你不想说就算了,我就是随便问问。”
姜栖视线从他脸上移开,看向另一侧道路,路边有个推着小车卖冰糖葫芦的老爷爷,红彤彤的果子插在草靶上。
她说,“陆迟,你帮我买个冰糖葫芦,我就告诉你。”
陆迟眼底倏地亮起来,像是落日沉入地平线前最后一缕光,灼灼的,那光从眼底深处一点点漫上来,藏都藏不住。
他匆匆扫了眼老爷爷那个摊位,又转回来,认真叮嘱她,“那你在这等我,别乱跑。”
姜栖点了点头。
陆迟便穿过道路去买,他也是第一次买这种东西,在老爷爷的小车前站定,看着那一串串红彤彤的果子,一时不知道挑哪个。
老爷爷笑呵呵地问他要大的还是小的,他毫不犹豫选了一串最大的,糖衣裹得厚实又透亮。
付款的时候,可能因为高兴,他直接扫了五千块。
老爷爷听到付款金额的提示音,惊讶地抬起头,连忙说付多了,要找他钱。
陆迟说不用找了,拿着那串冰糖葫芦,迫不及待地回头——
却发现,刚才姜栖站着的地方,空无一人。
他眼底的光,一寸寸暗了下去。
握着冰糖葫芦的手,缓缓垂落。
其实他隐隐猜到了,姜栖是骗他的。
所以一直不敢回头,确认她还在不在。
好像只要不回头,那份自欺欺人就可以骗自己久一点。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
久到往来的学生换了一批又一批。
久到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
久到卖冰糖葫芦的老爷爷收摊离开。
他依旧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串,没人要的冰糖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