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栖抿了抿唇,“现在说这个假设,也没什么意义了。”
虽然她没明说,但关明夏能感觉到,她的答案是肯定的。
关明夏轻轻依偎在她肩上,宽慰道,“不过换个角度想,你真出国了,我俩没准就不是好朋友了。”
姜栖拍拍她的头,“也算是因祸得福。”
关明夏又直起身,眼睛亮起来,“那他现在跑去给你当助理,要不狠狠折磨他一下,出出气?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此仇不报,更待何时?”
姜栖失笑,“你这话我怎么听过类似的?没什么好报仇的,丛林那次他冒险救了我,我就说过不恨他了,看他被人使唤端茶倒水的,我心里也没有解气的感觉。”
关明夏试探地问,“所以,你打算和他和好?”
姜栖垂眸,语气平静却坚定,“谈不上和好吧,只是没必要刻意针对他,我现在还有很多事没做呢,先把公司掌握在自己手里,再把赵语莲那对母女扫地出门。”
关明夏点点头,“也对,现在你妈妈接出来了,收拾那对母女才是正事。”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姜栖才回家。
一进门,就听到姜启年在客厅里说要把老太太送去疗养院住。
赵语莲坐在沙发上,语气急切,“老太太一个人去疗养院,无依无靠的,还是留在家里照顾比较好。”
姜栖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哪里无依无靠了?疗养院有专门的护理,你这个儿媳妇就不用这么辛苦照顾婆婆了。”
赵语莲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悦,语气却依旧温柔,“照顾婆婆,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何况老太太中风了,此时更需要家人的陪伴。”
姜启年拉住赵语莲的手,拍了拍,“好了,老太太还是去疗养院比较放心,这阵子,你因为屿川的事,也劳心过度了,等老太太有所好转,再接回来跟我们一块住。”
姜启年心意已决,赵语莲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只能恨恨地瞪了姜栖一眼。
姜栖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晚上,她在老宅的院子里溜达,心里盘算着要把小型摄像头装在哪里。
院子里各个角落都有佣人每天打扫,很容易被赵语莲察觉不对劲。
最终,她锁定了假山那个高处。
那里有个天然的石头缝,还有几块小碎石遮挡,藏东西再合适不过了。
她四处张望了一下,确认四下无人,才踮起脚,费了一番功夫,把小型摄像头塞进石缝里,再把小碎石挡好。
退后两步看了看,确认看不出痕迹,才转身离开。
可她刚走没多久,院子的阴影里,悄悄走出了一道身影。
第二天,老太太就被送去了疗养院,吃喝有专人照顾。
姜栖觉得自己也算仁至义尽了,老太太能不能康复,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可她点开藏在假山的监控查看,画面里赵语莲的行踪都很正常,浇花、喝茶、和佣人闲聊,偶尔在院子里散散步,看不出任何作妖的痕迹。
姜栖不信邪,又观察了三天,还是一点把柄都没抓到。
对于赵语莲,她只能暂时防守,找不到进攻的突破口,便决定把重心放到姜梨身上。
这天,她正坐在办公室里看监控。
姜梨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闯进来,二话不说将文件“啪”地甩在桌上,语气蛮横,“你要的文件。”
姜栖关上手机,冷冷抬眼看她,“你再这样没礼貌,我不介意再赏你几耳光。”
姜梨下巴微微扬起,“你敢!”
姜栖眼神平静,语气却冷了几分,“你看我敢不敢,赶紧给我出去。”
姜梨气呼呼地踩着高跟鞋又出去了,脚步声比来时还重。
姜栖拿起桌上的文件,翻看起来。
云璟项目的家具初稿完成了,在交给祁氏之前,要核对一下数据。
她检查了一遍,却有个地方怎么看都不对劲。
数学向来是她的短板,一看到密密麻麻的数字就头疼,她皱着眉,翻来覆去算了好几遍,还是没找出问题所在。
正算得专注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指伸过来,在那些数字上面戳来戳去。
姜栖抬头,疑惑地看向来人。
陆迟却不急不缓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熟练,“这个数据错在这里,应该是下面的人填错了位置,才会对不上。”
姜栖按照他讲的重新看了一遍,豁然开朗,她没有逞强,反而坦率地说,“谢了,不愧是多上了几年班的人。”
陆迟的眼角弯起来,笑容轻快又温柔,“能得到领导的认可,是我的荣幸。
姜栖额角抽了抽,又看了眼桌上他端过来的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