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18洞打完,耗时四个多小时,许凌霜3分,许柏山6分,姜栖9分,位居第一。
许柏山擦了擦额角的汗,笑道,“姜栖,你后面该不会是故意让着我们吧?怎么和前面打得判若两人?”
姜栖莞尔,“没有,是有点累了,手感没跟上。”
许凌霜眨眨眼,“你别谦虚了,你这水平都快赶上职业了,打得让人眼前一亮,请客的事,可落在你头上了。”
“请客当然没问题。”姜栖从善如流,“你和许董也打得很好。”
“我就算了。”许凌霜摆摆手,“本来就不怎么喜欢打高尔夫,是被我爸硬拉来陪他的。”
许柏山佯装生气,“听听,这么不情愿,要是你妈妈还在,我还用得着你陪吗?”
许凌霜的笑容淡了些,轻声道,“又来了,妈妈都走了这么久,您还没释怀,要不我重新帮您找个老伴,省得您总说没人陪。”
许柏山眼中闪过一抹深沉的落寞,声音低了下去,“不找了,再找那个人也不是她。”
他望着远方起伏的绿地,感慨道,“只是很遗憾,你妈出事的时候,我没在身边。”
许凌霜默默走到父亲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意外谁能预料得到?别总怪自己了。”
许柏山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情绪,转向姜栖时已恢复从容,“你的合作意向,刚才打球时听了个大概,很有诚意,详细的方案和报价,你再发我一份,我回去仔细看看,尽快给你准确答复。”
姜栖心中一喜,连忙道,“谢谢许董,那晚上我请你们吃饭?”
许柏山想到了亡妻,情绪还是有些低落,摆了摆手,“我有点累了,想先回去休息了,这顿饭改天吧,你球打得这么好,下次再一起切磋。”
“好啊,随时恭候。”姜栖微笑着应下。
回去的路上,姜栖坐在车里,细细复盘今天的一切,许柏山确实比其他人好说话,没有挑刺或不耐,很认真地听她讲解方案,这让她心里燃起了不小的希望。
还没到家,姜启年的电话就追了过来,让她立刻来公司一趟。
办公室里,姜栖汇报了与至禾有初步的合作意向,并趁机提出要求,“我想见妈妈一面。”
姜启年眉头一皱,“监控不是天天能看吗?”
“那不一样,我想近距离看到她,确认她真的没事。”姜栖坚持。
“事都没办成,你急什么?”姜启年有些不悦,“你妈半死不活躺在那里,人又不会跑。”
姜栖压下火气,“我找医生给她治疗,也许很快就能醒来。”
“都躺了三年了,要醒早就醒了!”姜启年不耐烦地说,“她醒来了又怎样?你别忘了,是谁把你抚养长大的!”
又来了。
姜栖心里冷笑,这套“养育之恩大过天”的说辞,她听了不知道多少次。
因为他养大了她,所以她必须感恩戴德,不能有任何忤逆,否则就是忘恩负义。
可在姜家成长的无数个瞬间,她都宁愿自己不曾来过这个世界,不需要他这所谓的养育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