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陆迟现在这样,都是因为我。”姜栖闭上眼睛,“他要是真有什么事,我良心也难安。”
“如果不是因为你。”贺云帆缓缓问道,“陆迟因为别的原因躺在那里昏迷不醒,你会像上次那样,漠不关心吗?”
姜栖很难回答,不管是不是因为她,当她亲眼看到陆迟心跳停止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一起停止了跳动。
贺云帆将她送到公寓楼下,临别前,又说,“陆迟生日那天,半夜给我打了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口齿不清地喊‘老婆,我想你了’,我想……他那通电话,本应该是要打给你的,他语气里的那种忧伤,让我很不放心,所以才联系你。”
姜栖知道,那天陆迟打网球误伤了顾叙白,她还责怪他来着,晚上就见他喝得烂醉如泥。
“陆迟有他做得不对的地方。”贺云帆语气诚恳,“但他也一直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笨拙地挽回,他问我怎么挽回你,我说下厨,他就真的去学了,你们领离婚证那天,他也不是故意玩失踪,他只是像个胆小鬼一样躲起来,不敢面对你们真的要分开的事实,他甚至问我,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不离婚,我说你跪下试试,他居然真的考虑进去了……姜栖,他在别的事情上或许会赌气,唯独在和你分开这件事,他并不想赌气。”
姜栖听完,眼眶阵阵发热,她用力眨了眨眼,将湿意逼回去,轻声说,“我知道了。”
独自走进公寓楼,电梯门打开,她看到邻居马克正在陆迟家门口徘徊,不停敲门,没人应。
看到姜栖走来,马克眼睛一亮,用英语问,“嘿,你知道我的偶像去哪了吗?”
姜栖有些疲惫,平静地问,“你找他做什么?”
“打游戏啊!”马克理所当然地说,“他答应我今天有空的话,还带我上分的!他人呢?跑哪儿去了?敲半天门也没人应。”
姜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楚。
这个公寓一天前还充满着他的气息和声音,如今却空荡冷清,有一种人走茶凉的寂寥感。
想到那个答应带人上分的家伙,如今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一直酝酿在眼眶里的泪终于忍不住滑落。
马克愣住了,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你……你怎么哭了?”
姜栖没有回答,低头打开自己的房门,走了进去。
躺在床上,身心俱疲,却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脑海里全是陆迟苍白的面容和监护仪刺耳的声音,手机丢了,她与外界失去了联系,也不知道陆迟现在情况如何。
下午,她出门买了个新手机,办了新号码。
买完手机,又忍不住绕路去医院一趟。
远远地,她看到许凌霜、贺云帆和顾叙白三人站在病房外低声交谈,她刚想走近,两名身着黑西装的保镖立刻上前,面无表情地拦住了她。
白雅舒从旁边的走廊缓步走来,神色冷淡,“我说了,让你离陆迟远远的,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
“我只是不放心他。”姜栖低声解释。
“所以你只是为了让自己心安才来的?”白雅舒语气带刺。
姜栖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你来了,对陆迟没有任何好处。”白雅舒态度坚决,“这些天,我会派人在这里守着,不会让你靠近他半步,你走吧,别逼我把话说得更难听。”
保镖如同铜墙铁壁拦在那,姜栖寸步难行,僵持了片刻,终究还是无奈地转过身,一步步往外走。
顾叙白余光瞥到了姜栖离开的背影,快步走到白雅舒身边,低声道,“小姨,等陆迟醒来,要是知道你这样把姜栖赶走,他肯定会怪你的。”
白雅舒目光悠远,语气坚定,“我这是为他好。”
“姜栖也不想发生这样的意外,不能把所有的错都怪在她身上。”顾叙白试图劝解。
白雅舒闻言,转头审视地看着他,“怎么你一口一个姜栖的?你跟她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