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显得过于冷清可怜,他索性点了满满一桌菜。
他终究没有上前强行拼桌,昨天顾叙白才向他“宣战”,今天首战,他就已经落了下风。
要是再硬凑上去,姜栖很可能当着顾叙白的面毫不留情数落他一顿,那他就是落了下下风了。
他可以在姜栖面前没什么面子,但在那个姓顾的情敌面前,他该死的自尊心还是不允许。
两人聊了什么,他听不真切,只能看到顾叙白自然地用公筷给姜栖夹菜,而姜栖也没有拒绝。
这一幕看得陆迟心头火起,切牛排的时候刀叉与盘子碰撞,发出“哐哐”的声响,在原本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有些突兀刺耳。
这动静不小,姜栖和顾叙白都听见了,但两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无视他这种小
学生般的幼稚行为,自顾自地继续吃饭。
陆迟点了很多菜,却几乎没吃一口,只是一个劲地切着盘子里的食物,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两人,脑袋里嗡嗡作响,心思早已飘远。
桌上摆满了没动过的菜肴。
这时,一位男服务员端着一碗刚出锅的浓汤从他身边经过,轻声提醒他小心。
陆迟却完全沉浸在自己切菜的艺术中,切完这个切那个,根本没注意听。
结果,手肘一抬,倏地撞到了服务员端着的汤碗。
“哗啦——”
大半碗热汤泼在了他拿着叉子的右手手背上,滚烫的液体瞬间渗透皮肤,带来剧烈的灼痛。
“嘶——!”陆迟痛得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服务员吓得脸色煞白,连连鞠躬道歉。
这边的动静终于引来了姜栖和顾叙白的侧目。
顾叙白见他手背被烫得一片通红,立刻起身走了过来,语气带着担忧,“烫到了?赶紧去洗手间用冷水冲洗一下。”
陆迟捂着那只火辣辣疼的右手,却还强撑着嘴硬,“没事,没烫熟。”
他说着,目光却越过顾叙白的肩膀,深深地看向姜栖。
然而,姜栖依旧坐在原位,低着头,用叉子拨弄着盘中的食物,一副事不关己、甚至有些漠然的样子。
陆迟心里顿时涌上一阵说不清的失落,比手背的烫伤更让他灼痛。
顾叙白在一旁见他愣着不动,催促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处理一下!”
陆迟没想到这个情敌表哥此刻还挺有人情味的,没再多说,转身朝着洗手间的方向快步走去。
等他用冷水冲了好一会儿,手背依旧红肿得厉害,疼痛钻心,但那股灼热的刺痛感总算稍微减轻了一些。
他走出洗手间,却发现姜栖和顾叙白原先坐的位置已经空了,桌上的餐具也已被服务员迅速收走。
那个男服务员不好意思地追过来,手里拿着一支烫伤药膏,用英语怯生生地问,“先生,您的手需要处理一下吗?看起来挺严重的。”
陆迟却没接药膏,急声问,“刚才那桌的两位客人,什么时候走的?”
服务员想了想,指了个方向,“刚走没多久,是往那个方向去的,现在追过去可能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