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远默默提着袋子跟着陆迟回到隔壁公寓。
陆迟将手中的灯泡随意放在玄关的柜子上,眉宇间的疑惑尚未敛去,他开始反思,“我刚刚有哪里做得不好吗?”
徐远看着自家老板这副难得迷茫的样子,由衷地说,“您今天做得已经挺好的了。”
陆迟揉了揉眉心,他昨天半夜猛地醒来,忽然想起姜栖强调“准时”二字时的神情,瞬间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于是他连夜打电话,让徐远准备那些在英国很难找到的食材,特意一早空运过来。
果然,姜栖提出的清单大差不差,他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准备好了。
即便如此,他知道姜栖有心刁难,还是特意掐着时间,迟到了几分钟才上门。
姜栖果然借题发挥,将他拒之门外。
当初她迟到,自己批评她几句,她都耿耿于怀,更别提让她在会议室门口罚站了。
所以,他才顺势提起旧事,从而引导姜栖提出罚站自己,一点点先把这些旧账平了。
不然按照姜栖那爱和他翻旧账的性子,早晚还是会和他算的。
他想不通,明明每一步都按照预想进行,两人的关系按理说应该能稍微缓和一点。
为什么在他认真下厨、做出了堪称“进步神速”的菜肴之后,姜栖的脸色会突然变得那么冷,仿佛一瞬间又回到了冰点。
——
早上研究所,顶层。
阳光毫无阻碍地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倾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耀眼的光斑,连空气中浮动的微尘都清晰可见。
顾叙白刚到办公室,正端着一杯刚煮好的黑咖啡,站在落地窗前,静静俯瞰着窗外的城市景色。
就在这时,有人轻轻敲了敲门。
一位干练的中年女助理拿着几份文件走了进来,她是华人,习惯性地用中文汇报,“AleX,这是最近几组关于脑神经修复的临床观测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