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母亲节,都没见他打个电话问候一声,更别提精心挑选什么礼物了,和你结了婚,才突然冒出这些所谓的‘心意’……”
她顿了顿,真心实意地说,“谢谢你,难为你还想着,宽慰了我这个做母亲的心。”
姜栖抬起眼,眸色淡淡,像蒙着一层清浅的雾霭,“是当时的我应该做的。”
那时,她是陆家的儿媳,心里存着让这个家更和睦的念头,自然会想着在力所能及处弥补陆迟与他母亲之间的疏离。
而白雅舒,在她被姜家人刁难陷入尴尬时,不管出于何种考量,也确实给过她体面和维护。
好都是相互的。
只是,她们之间的缘分,到底尽了。
姜栖不再多言,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曾是她婆婆的女人,轻声说了一句,“保重。”
便转过身,一步步,稳稳地迈着台阶向下走去。
白雅舒站在原地,手里捧着那束洁白的百合,望着姜栖离去的方向,轻轻叹息了一声。
昨天她从丈夫那里听说了两人离婚的事。
虽然气头上时,她曾对姜栖说过有更中意的儿媳人选,可如今这两人真的彻底散了,她心里竟也漫上几分舍不得。
毕竟相处了这些时日,姜栖的温顺懂事她都看在眼里,也习惯了。
以前陆家四个人在老宅吃饭的时候,也就老爷子和姜栖两个能聊得开心,饭桌上不乏欢声笑语,他们夫妻和陆迟三人反而像是陪客。
如今,老爷子不在了,姜栖也走了。
那个家莫名就冷清空荡下来。
连陆迟,如今也不怎么回老宅了。
以往,只要她开口叫姜栖过来,总还能顺便见到儿子的身影。
——
陆迟做了一个混乱的梦。
梦里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他看见姜栖的身影被熊熊大火吞噬,一点点化为灰烬,从他眼前彻底消失。
他大喊了一声,“姜栖!”
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他从床上坐起身。
心脏还在剧烈跳动,浑身沁出了一层冷汗。
发现自己手里还捧着那个相框。
窗外天光已大亮。
陆迟瞥了一眼床头的时钟,已经八点半了。
他走到化妆台前,准备将相框放回原位。
或许是因为刚做了噩梦,还有些心神不宁。
动作间不小心碰到了旁边放着的那个首饰盒。
“啪嗒”一声轻响,首饰盒被打翻在地。
陆迟的视线追随过去,就看到那个装着蓝宝石项链的丝绒盒子摔开了,项链滑落出来。
同时,一个熟悉的戒指也从首饰盒里轱辘轱辘地滚了出来,在地板上转了几圈,发出清脆的细微声响,然后静静地躺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