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这场冲突顺理成章地撤出来,熊老叔瞧见自己这态度,往后怕是也只会对那些事出工不出力了。
没了外人牵绊,陈军脚步轻快地往深山里走,速度不知不觉提了起来,脚下的雪地踩得“咔咔”响,浑身都透着股松快。
“砰!”
清脆的枪声在林间炸开,大黄和铁头几乎同时“嗖”地蹿了出去,鬃毛倒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咆哮。
“今晚咱吃狍子肉!”
陈军扬声一笑,眼里闪着野劲。
没了顾忌,还管什么枪声惊不惊扰人?反正如今山里的事,早跟他不相干了。
找了处背风的山沟,他三下五除二架起枯枝火堆,火苗“噼啪”舔着柴禾,把收拾干净的整只狍子架在火上。
油脂顺着焦香的肉皮往下滴,落在火里溅起一簇簇火星,肉香混着松木的烟火气,在冷冽的山风中远远散开。
时间最是强大,它能像利刃般剖开人心的褶皱,也能像流水般磨平人性的棱角。
而人心这东西,最经不住考验!
老话常说,生恩不及养恩大。
这话在自己身上,便是最鲜活的印证。
亲爷奶又怎样?生身母亲又如何?
若没有师爷当年的收留,哪有如今能在这世上站稳脚跟的自己?
有时候想想,师爷办事那股子旁人眼里的“狠劲”,其实根本不是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