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的傅建平说完,却像被冻住了似的,两手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他缩在一旁,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稍大点声就会惊动什么,那模样,活像只被猫盯上的老鼠,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主位上的老人眼角的皱纹里,早已悄悄漫开一丝笑意,嘴角绷不住似的微微上扬,只是垂着眼帘,没让底下人瞧见。
“朱栋甫知道了才好!”
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股久经岁月的沉雄霸气,扫了眼底下三个垂头耷脑的晚辈,
“瞧瞧你们这三个熊样!”
话音刚落,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里竟添了几分寻常老人的好奇:
“那小子做的菜,真有那么好吃?”
“啊?”
这话像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傅建华、傅建国都愣在了原地,张着嘴半天没合上,谁也没料到老爷子会突然问这个。
“看什么看?”
老人瞪了他们一眼,指节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我当年在东北打仗时,野菜团子都能吃出香味来,问句话还犯法?建平,你来说。”
他偏挑了最胆小的傅建平,显然是看准了这孩子不会藏着掖着。
被点到名的傅建平像是突然通了电,猛地抬起头,先前那股子怯懦一扫而空。
他咽了口唾沫,眉飞色舞地讲了起来,连炒锅里的滋滋声、葱花爆香的味道都形容得活灵活现,仿佛那桌菜就摆在眼前:
“爷爷,您是没瞧见!那道小鸡炖蘑菇,蘑菇是山里采的野货,鸡是散养的笨鸡,炖得那叫一个烂乎,汤稠得能挂住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