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你不光懂六,还懂七八九呢!”
桂花婶瞪了他一眼,手里的活计却没停,往锅里舀水的动作倒是麻利了不少。
陈军听着两人这熟悉的拌嘴,心里头暖烘烘的,嘴角忍不住漾开点笑意。
他转头看向院里的干爷,扬声打了个招呼。
“你小子,才起来?”
干爷收了势,往他这边瞥了眼,眼神里带着点敲打,
“年轻轻的别总贪睡,功夫这东西,一天不练手就生,懈怠不得!”
“知道了,干爷。”
陈军被说得脸上一热,挠了挠头,脚步加快往茅房那边去——他知道,干爷这话里的“懈怠”,说的可不只是练功夫。
刚拐进院子,还没等抬脚进屋,干爷已经拎着陈军那把沉甸甸的开山刀站在当院了。
刀身裹着层薄霜,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光,正是陈军磨了三年的那柄。
“来,耍耍。”
老爷子把刀递过来。
陈军接刀在手里掂了掂,熟悉的重量顺着掌心沉到丹田。
他往后退了两步,脚跟在冻硬的泥地上碾出半寸深的印子,先活动了下手腕,骨节发出几声轻微的脆响。随即沉腰立马,手腕一翻——
“嚯”的一声,刀身在空气里划出道银亮的弧线,带起的风卷着地上的雪沫子打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