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刀锋砍入骨肉的闷响,我听到娘亲戛然而止的呜咽,听到兄姐们凄厉的哭喊,听到北莽人的狂笑,听到马蹄践踏躯体……那些声音像烧红的烙铁。”
“直到所有声音都远去,我等了很久很久,从草窝里爬出来,看到泥土被染成红色,满地残肢,我的爹、娘、叔叔、婶婶、姐姐、妹妹……27个脑袋堆在一起望着我……”
林雨柔说到这里已泣不成声。
“……”
陈木说不出话,只紧紧抱住她。
良久。
林雨柔抬起头来。
泪眼婆娑,还带着鼻涕泡。
但她发着狠,咬着牙,像咬着金铁。
一如当初在那京观前,她发下的毒誓。
“军爷,我不求你保护我,什么士族门阀,我其实也不怕的。我只求你一件事……”
“杀敌!”
……
……
翌日清晨。
陈木从房里出来,看到马迟守在大厅。
“没去找个姑娘?”陈木打了个招呼。
马迟摇摇头,正色道:“昨晚的事你不必担心,我已上报给舅……汤将军,这种时候,吕复学不敢再来找麻烦。”
“包括她?”
陈木指了指屋内。
马迟点头:“包括她。”
“多谢。”
陈木收敛笑容,正式地道了个谢。
他孑然一身,确实不怕什么士族。
就担心他在前线杀敌的时候,家被偷了。
有马迟这句话,安心许多。
陈木又叫来青楼老鸨,恩威并施,让她照顾好林雨柔,不许其他人碰她。
老鸨看陈木一身玄甲,哪还敢多话,脑袋点得跟小鸡似的。
交代完毕。
陈木和马迟出了青楼,往城墙走去。
“进黑骑营难吗?”陈木问。
“?”
马迟脚下一个踉跄。
不好的回忆正在攻击他。
“很难。”马迟低头看了眼陈木的腿,“别的不说,你会骑马吗?”
这下把陈木干沉默了。
嗯。
黑骑营是骑兵。
要求会骑马,很合理。
问题是陈木不会。
长这么大,只在电视剧里见过马儿跑。
但牛都吹出去了……
再者说。
冷兵器时代,骑兵就是最强兵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