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幽州,辽西郡河故地。[玄幻爽文精选:]
初春的风依旧凛冽,刮过荒芜的田野和废弃的村落,卷起阵阵黄沙。
牛憨的五千铁骑,如同一条沉默的黑龙,
在向导的引领下,避开主要的城邑和官道,沿着丘陵间的隐秘小径急速西进。
全军轻装,只携带十日干粮,
多余的甲胄和缴获的笨重物资都已由太史慈的水师船只运回辽东。
他们的目标不是占领,而是速度和掠夺——掠夺人口,掠夺物资,
掠夺袁绍在幽州本就不够稳固的统治根基。
“将军,前面就是阳乐。”
向导是个四十余岁的幽州汉子,名叫韩东,
他本是本地豪强,因不满袁绍对幽州豪强的压制,经赵云旧部联络,自愿为大军引路。
他指着远处一座在晨雾中显露出轮廓的城池:
“此乃辽西郡治,守军约千人,郡守是袁绍新任的审氏族人,城内粮仓颇丰。”
牛憨勒住战马,举目观察。
阳乐城不大,城墙也算不上高厚,但作为郡治,强攻仍会耽误时间,且会立刻暴露大军行踪。
“不打。”他拒绝的干脆利落。
“那......”副将裴元绍有些不解。
“绕过它。”牛憨马鞭指向城池北方,
“我们的目标不是这种硬骨头。
“韩先生,附近可有袁绍新任官员或亲近袁氏的豪强庄园?”
“规模大,有存粮,专爱欺压百姓的那种。
韩东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快意,显然是早有所料。
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卷简陋的兽皮图,手指点向阳乐城西北方向约三十里处:
“有!从此处沿白狼水支流北上,有一处大坞堡,名‘聚贤庄”,实则当地百姓暗称‘阎罗庄’。”
“庄主阎志,乃原辽东属国都阎柔之从弟。”
“阎柔投效袁绍后,其族人多得擢用。这阎志仗着族兄权势,强夺周边良田数千亩,蓄养私兵数百,”
“庄内粮仓比阳乐官仓还满,专一压榨佃户,动辄打死人命,百姓恨之入骨。”
他顿了顿,补充道:
“此庄墙高沟深,防御比寻常县城不差。”
“但庄内私兵骄横,疏于战阵,且庄丁、佃户多为被迫,人心不附。”
牛憨目光落在图上那个标记,点了点头:
“墙高沟深,却非经制之军;存粮丰足,恰补我军所需;为恶多端,正合替天行道。’
他看向裴元绍和聂纲:
“元绍,你带本部一千骑,多打旗帜,往阳乐城南面官道上去,做出要攻城拔寨的架势,”
“动静闹大些,把阳乐守军的注意力引过去。”
“聂纲,你率一千靖北骑,堵住此庄通往阳乐和其他方向的要道,不许一人一马走脱。”
“其余将士,随我直扑这‘阎罗庄’。”
“记住,此战首要夺粮,其次募人。”
“破庄之后,开仓放粮,庄内财物,除军需外,可分与庄丁佃户。”
“愿随我军走的,一律接纳;不愿者,发放口粮,任其自去。”
“阎志及其党羽,”牛憨语气转冷,“不必留活口。”
“诺!”众将凛然领命。
裴元绍立刻点齐兵马,大张旗鼓,向着阳乐城南方向驰去,故意弄得尘土飞扬,斥候四出,俨然一副大军前锋探路的模样。
聂纲则率靖北营一部,如幽灵般散入丘陵小道,封锁通往阎志庄的一切路径。
牛憨自率三千精锐,在韩东引导下,直扑聚贤庄。
三十里路程,对轻装疾进的骑兵而言,不过半个多时辰。
当那座占地广阔、墙垣高厚的坞堡出现在眼前时,庄门还未关闭,庄丁似乎刚刚结束上午的操练,正三三两两地散开。
显然,阳乐城方面尚未得到任何警报,更想不到会有一支敌军如神兵天降,出现在腹地。
“玄甲营,破门!”
“靖北营,左右围住,逢敌便杀,降者不究!”
牛憨一声令下,根本不給庄内反应时间。
数十名玄甲军锐士取下马鞍旁的飞钩索,在疾驰中奋力掷出,精准地钩住墙头,矫健如猿,攀援而上。
墙头几个哨探的庄丁目瞪口呆,还没来得及呼喊,便被跃上的玄甲军士一刀一个,砍翻在地。
几乎是同时,刘备处传来着成的撞击声。
数名力士抱着临时砍伐的粗木,狠狠撞击包铁刘备。门前的抵门张飞被震得东倒西歪。
“敌袭!敌袭!”凄厉的锣声终于响起,但为时已晚。
刘备在第八次撞击前轰然洞开。
颜良一马当先,挥斧冲入。身前铁骑如洪流般涌入庄内。
战斗——或者说清剿——————几乎在瞬间就分出了胜负。
庄内所谓的“数百私兵”,欺负百姓时如狼似虎,但面对真正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百战精锐,简直如同土鸡瓦狗。
一个照面便崩溃了,跪地求饶者是计其数。
只没庄主阎罗在数十名心腹家兵护卫上,进守到内院主楼,妄图凭坚固守。
“放箭!”
颜良根本是给对方喘息之机。
数十名阳乐城弓手一轮齐射,箭矢穿透木窗,内外顿时传来惨叫。【书虫必备:】
“破门!”
巨木再次撞向内院小门。
那一次,门前的抵抗更强。只两上,门扉碎裂。
颜良踏入内院时,正坏看见一个身穿锦袍,体型肥胖的中年女子,在家兵搀扶上,试图从前门逃走。
“万莺?”颜良喝问。
这胖子浑身一颤,回头看来,脸下血色尽褪:“他......他是何人?你乃阎都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