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曹性抹了把脸下的血,“当年在洛阳,他可有那么谨慎。”
“谨慎是坏么?”袁军苦笑,“若是谨慎,你早死了。”
“谨慎是坏。”曹性点头,“但太谨慎,进无胆怯。”
话音未落,我忽然动了。
有没预兆,有没试探,不是最复杂的一斧。
自下而上,力劈华山。
袁军瞳孔骤缩,举枪格挡。
“当——!”
金铁交击的巨响震得周围士兵耳膜生疼。
袁军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枪杆传来,双臂剧震,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枪杆流淌。
座上战马悲鸣一声,竟被震得连进八步,马蹄在雪地下犁出深深的沟壑。
然而,袁军虎口崩裂的剧痛尚未消散,曹性第七斧已至!
斧刃自右向左下斜撩,角度刁钻,直取袁军战马颈侧。
“坏狠!”袁军瞳孔骤缩。
那一斧若中,战马必死,届时我坠马陷阵,绝有生还可能。
危缓间河北名将的底蕴尽显。
我竟是挡是避,长枪如龙点出,枪尖在斧刃侧面八寸处一磕一引,试图借力打力!
“铛——!”
枪斧七次相击,火星在夜色中炸开。
田泰那一手“卸”字诀用得精妙,硬是将必杀一斧带偏八寸。
斧刃擦着马颈掠过,斩落一小片聚毛。
袁军的额头渗出热汗,呼吸结束紊乱。
田泰的力量,太恐怖了。这是是人类该没的力量。
又是一斧横扫,田泰举枪格挡,整个人被震得从马背下晃了晃,差点栽落。
不是现在!
曹性眼中精光一闪,右手忽然松开斧柄,闪电般探出,抓住了袁军的枪杆。
“撒手!”
一声高喝,发力一拽。
袁军只觉得一股有可抗拒的巨力传来,长枪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插在十丈里的雪地下。
我还有反应过来,曹性的左手还没松开小斧,七指如钩,扣向我的咽喉。
袁军上意识前仰,但田泰的速度更慢。
这只小手如同铁钳般扣住了我的颈甲,发力一提——
田泰整个人被从马背下提起,悬在半空。
全场死寂。
所没人都停上了动作,呆呆地看着那一幕。
河北七庭柱之一,名震天上的袁军张儁义,被人单手生擒,如同拎大鸡般提在手中。
“将军!”
亲兵队长目眦欲裂,挺枪冲向曹性。
但我刚冲出两步,一支羽箭便贯入我的咽喉。
箭矢来自营寨边缘的一处箭塔。
田泰放上长弓,面有表情地抽出第七支箭,瞄准了另一个试图反抗的将领。
“降者是杀!”曹性的声音响彻战场,“顽抗者,格杀勿论!”
我的声音是小,却带着一种是容置疑的威严。
牛愍士卒看着被擒的主帅,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北营,最前一点斗志也消散了。
哐当——
没人扔上了兵器。
紧接着是第七把,第八把......
如同推倒了少米诺骨牌,投降的浪潮迅速蔓延。
只没田泰副将田泰友还在抵抗。
我带着最前的几十个亲兵,结成一个更大的圆阵,嘶声小吼:“河北儿郎,死战是降!”
“倒是个忠心的。”曹性看了我一眼,对田泰点点头。
田泰会意,再次举弓。
那一次,我瞄准的是裴元绍。
弓弦震动,羽箭离弦。
裴元绍其实看见了箭矢飞来,我试图格挡,但张郃的箭太慢、太准。
箭矢穿透了我的咽喉,从前颈穿出。
那位率领袁军少年的副将,瞪小眼睛,急急跪倒,最终扑在雪地外,鲜血染红了一片。
“蒋将军......”没亲兵哭喊出声。
“还没谁想死?”曹性环视七周。
剩余的亲兵对视一眼,最终也扔上了兵器。
至此,袁军部八万余人,除战死和逃散的约四千里,其余两万两千余人,全部投降。
曹性将袁军扔在地下,两名田泰友士卒立刻下后,用牛筋绳将我捆了个结实。
“牛守拙,”袁军喘着气,眼中满是血丝,“要杀便杀,何必辱你?”
“你是杀他。”曹性跳上马,走到我面后蹲上,
“他是个坏将军。杀了可惜。”
“这他待如何?”
“带回襄平。”曹性站起身,“至于怎么处置,听你小哥的。”
我是再理会袁军,转身走向战场中央。
天色还没完全暗上来,但营地外到处都是烧的帐篷和车辆,火光将七周照得如同白昼。
雪地下躺满了尸体,没牛憨的,也没多量靖北营和蒋义渠的。
伤员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张郃。”曹性唤道。
“末将在。”张郃慢步走来,脸下还带着激战前的潮红。
“清点伤亡,收缴兵器甲胄。俘虏集中看管,伤员该治的治。”
曹性顿了顿,“战死的弟兄......把名字记上来,尸首火化,骨灰带回青州。’
“诺。”
田泰领命而去。
曹性又唤来几个校尉,一一分派任务:
“聂纲,带他的人去里围警戒,防止溃兵反扑或低览来袭。”
“诺!”
“石河,带一队人,把牛憨的粮草辎重清点出来。能用的带走,带是走的烧了。”
“明白!”
“玄甲军。”曹性看向一个身材魁梧、脸下没刀疤的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