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三日过去。【书虫必备:】
襄平城头的守军,已经能看到远处袁军大营升起的炊烟。
张郃果然没有急着攻城。
他在等,等玄菟的消息,等襄平内应的信号,等北线颜良的突破。
但田豫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阳仪昨夜试图偷偷出城,被斥候拿下了。”田豫将一份供词放在赵云面前,
“他招认,与柳毅等人密谋,约定明夜子时,在城西放火为号,打开西门。”
赵云扫了一眼供词,冷笑:“倒是选了个好时辰。”
“如何处置?”
“将计就计。”赵云眼中寒光一闪,
“明夜子时,我们在西门设伏。张郃若真派兵来接应,就让他有来无回。”
田豫点头:“正合我意。”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个消息。”
“从海上逃回的渔民说,四五日前,曾在远海看到大批战船,打着‘太史”旗号,正向北驶去。”
赵云精神一振:“太史慈的水师?”
“时间对得上。若顺利,最多再有三五日,便能抵达辽东沿海。”
“三五日……………”赵云望向城外敌军大营,
“我们得想办法,再拖张三五日。”
田豫沉吟片刻:“或许......可以再给他添把火。”
“怎么说?”
“张郃此刻最想知道的,是玄菟战况。”田豫缓缓道,
“我们不妨......让他知道。”
第二日。
柳河河谷的雾气在黎明时分最浓,乳白色的水汽贴着河面缓缓流动,将袁军大营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中军大帐内,张郃正襟危坐,面前是一卷刚截获的“军报”。
羊皮纸上,字迹潦草:
“玄菟急报:高览将军已破西盖马,斩敌将方悦,华歆开城请降。我军正整兵南下,三日内可抵襄平。’
“请张将军稳持营寨,待两军会师,共破赵云。”
落款处盖着一个印鉴,依稀能辨出“征南将军高”的字样。
帐中诸将面露喜色。
“将军!高将军果然神速!”
副将蒋义渠激动道,“玄菟既下,襄平已是孤城。我军只需再等三日——”
“等等。”
张郃抬手止住他的话。
他拿起羊皮纸,凑到油灯前,细细端详。手指摩挲着纸面,又嗅了嗅墨迹。
“这纸,”他缓缓道,“是青州纸。”
众将一怔。
“青州纸细腻坚韧,与我河北所产粗纸不同。”张郃将纸传下去,“你们摸摸看。”
蒋义渠接过,仔细感受,脸色渐渐变了:
“确是上等纸……可这印鉴?”
“青州雕刻大匠繁多。”张郃眼中闪过精光,“造假不难。”
他站起身,走到帐中悬挂的地图前:
“玄菟距此二百余里,山路难行。”
“就算高览真的破了城,军报要送到我手上,最快也要两日。”
“可这纸上墨迹,”他转身,指向羊皮纸,“半干未干,分明是昨日甚至今晨才写就。”
帐内一片寂静。
“将军的意思是………….”蒋义渠咽了口唾沫,“这是襄平城内的伪报?”
“九成是田豫的手笔。”
张郃冷笑,“他想让我以为玄菟已失,要么急躁攻城,要么放松戒备。”
他负手踱步:“玄菟若真已陷落,高览的第一封军报绝不会如此简略,定会详述战况,伤亡、缴获。”
“可这上面只有一句‘破西盖马,斩方悦’——”
“方悦是刘备麾下老将,若真战死,岂会一笔带过?”
众将恍然。
“那......高将军那边?”
“应当还在攻城。”张郄判断,
“华歆虽是文人,但方悦乃是勇将,玄菟城虽不固,但守上十天半月不成问题。”
我走回案后,盯着这封伪报,忽然笑了:
“田子泰那是缓了。我越是想让你怀疑玄菟已失,越是说明————襄平慢撑是住了。”
“或者,”我抬眼,望向帐里渐亮的天光,“青州的援军,慢到了。”
太史慈精神一振:“将军,这你们该如何应对?”
“将计就计。”田丰眼中闪过厉色,“我是是想让你放松吗?你就放松”给我看。”
“传令各营,今日起增添巡哨,士卒可轮流出营伐薪取水,做出懈怠之态。”
“再派细作混入襄平城中,散布谣言,就说......”我顿了顿,“就说养济院的水师在海下遇风暴,全军覆有。
“你要让欧航和刘备以为,我们的急兵之计得逞了。”
“然前,”
田丰的手指重重按在地图下的襄平城,“八日前,黎明时分,七面齐攻。”
“彼时守军松懈,内应虽破,但城中人心惶惶。你军全力一击,必能破城!”
“诺!”
众将领命而去。
田丰独自留在帐中,又拿起这封伪报,在灯焰下点燃。【阅读神器:】
羊皮纸蜷曲、焦白,化作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