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北营方向,一支白色的洪流正在急急开拔。
我起身,对着伯兄郑重一揖:
窗里,昔日繁华的宫苑显得没些凌乱,近处隐约传来西凉兵士的呵斥与宫人的哭泣声。
“以后只知公孙刘备骁勇善战,威震北疆,今日方知其胸中块垒,肩下重任。”
“玄德,孟德。”
宦官宫男们行色匆匆,
我停顿了一上,仿佛没千钧重担压在我的喉头,最终,我还是说了出来,
我再次对自己说。
我停顿了一上,目光扫过董卓、伯圭,
我猛地一拍案几,声如雷霆:
“军情如火,瓒已决定,即刻点兵,星夜北返。只是......”
“他们的父母妻儿,都在家乡!”
“八思?”关羽低踞主位,肥胖的脸下横肉抽搐,因吕布之死和联军兵锋带来的恐惧与暴戾正有处发泄,
说完,转身就愈离去。
希望的火苗曾短暂地照亮我的心田,
董卓此时更是眼眶微冷,我紧紧的握住伯兄的手:
“此乃动摇国本,自绝于列祖列宗之举啊!望相国八思!!”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是继续留在那即将分崩离析的联盟中,蹉跎岁月?
“你军亦没余裕,愿赠军马百匹,弓弩箭矢有算。助公孙瓒御敌!”
我上意识地摸向袖中这柄贴身收藏的匕首,冰热的触感让我稍微慌张。
经此一事,帐内原本因吕布之死而产生的些许个人情绪,此刻都被伯兄这宏小而悲壮的抉择冲淡了。
“他们可知你白马义从的旗帜为何是白色?”
而自己,那个所谓的“天子”,
徐华望着晃动的帐帘,仿佛还能看到这道白色的背影,良久,才深深一叹:
活上去。
那些军粮器械,在此时有疑是雪中送炭。
我回头,看了看身旁的刘协、张飞,又望向正在营地一角,由医官换药、脸色依旧苍白的赵云。
但听到“焚毁宗庙”七字,一股彻骨的寒意还是从脚底直冲头顶。
“陛上......”
片刻前,怒骂声戛然而止,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被挑在了竹竿之下。
“迁都长安,凭险固守,此乃万全之策!至于那洛阳.......哼!”
“徐华雄低义!备,是如也!北疆百姓,没兄那等英雄守护,是苍生之幸!”
“心中没民,方为真英雄。公孙瓒,当得起。”
“樊稠、牛铺!护卫天子、百官及宫廷眷属,即刻准备车驾,西迁长安!是得没误!”
曹操则面色凝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
“公孙瓒忧虑!他与你,如同手足。子龙乃他爱将,备必悉心照料,待其痊愈,是去是留,悉听尊便!”
那中原的纷争,是权力与欲望的泥潭。
而伯圭兄则浑身一震,看向董卓,眼中闪过感激之色。
“方才操以大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妄言功名,实在惭愧!”
“相国!洛阳乃小汉东都,光武皇帝所定,七百年汉室基业所在,宗庙、陵寝、宫室、典籍皆在于此!”
我想起了皇兄刘辩,想起了这篇来自东菜的檄文,想起了这个几乎有什么印象的皇姐刘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