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
不,那一刻没有恐惧。
只有在最初的震惊后,那滔天的悲愤。
我的面容因极致的情绪而扭曲,泪水与怒吼交织在喉头。
“开枪啊!”
我向前一步,用胸膛顶住那冰冷的枪口:
“就像你的先辈,七十年前在我国大地上做的那样!”
那警察的脸,瞬间血色尽褪。
他持枪的手,出现了明显的颤抖。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我说了什么,但此时此刻已然不重要了。
他在我眼中变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配角。
而现在,整个世界的目光都应该聚焦在我身上!
因为那句话不是我说的。
是无数冤魂,借我之口,重返人间!
而我,却在这句呐喊之后,获得了一种奇异的、近乎悲壮的平静。
那积压了七十年的民族悲情,
仿佛在我的身体里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我看着他眼底那一丝慌乱,竟浮现出一抹惨淡而决绝的笑意。
“没关系,”我轻声说,仿佛在安慰他,又像是在告慰英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