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就看到王远头上的那团黄雾越来越清晰,最后不再若隐若现,而是一团明亮的黄雾。
再看王远,他撇着头,一脸微笑地看着窗外在宣传的父亲,从始至终都是那个表情,也不说话,耐人寻味。
我不经意地朝着我爹的头上看去,他的那团雾气越来越浓,从浓到发红,已经到了发紫了。
我大感不妙,果不其然,半个月后我爹真的出事了。王远答应的两万块迟迟没有兑现,我爹去要钱,结果被推三阻四,后来人家直接摊牌了,说没有这回事。
我爹知道自己被耍了直接气到吐血,当天就大病一场。然而事情还没完,那些离职的工人也都开闹了,因为有的拿钱少了,有的甚至连工资都没拿到,一来二去,在王远的操作下,这笔账全都算在了我爹的头上。
意思是我爹带头离职,结果就是这些离职的工人,也不管是不是亲属朋友,几十号人堵在了我家门口,让我爹给个说法。
至于王远呢?因为能力出众被领导们认可,要调走了,而且是往高了调。他们拿人家没办法。
我也在这场大闹中顿悟了,知道了那雾气是什么东西,那是一个人的气运。
黄的代表贵气,权势,代表着好的气运。黑的呢,死气,霉运,煞气,总之是不好的气运。而我爹的头上,已经到了煞气的地步,命悬一线。
“冯老狠,要不是你说主动离职能给个两万,我家老刘能离职吗?现在好了,离职书签了,结果呢?就给了我家三百八?你让我们活不活!今天要是不给个说法!我跟你没完!”
我爹叫冯建军,因为年轻时干活狠实,被人叫做冯老狠。而说话的是隔街的六婶,口中的老刘叫刘进民,沾亲带故的表舅。
我爹属于那种很沉默寡言的人,他也是受害者,那年头的人都很纯粹,怎么也想不到会被十几年的朋友给坑害。
他嘴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因为气运的原因,我一直盯着我爹,怕他有什么过激行为,我还真做对了,看到他摸了一把刀放在了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