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顾清辞将一本古籍拍在桌上。
“此乃我顾家珍藏的孤本,《策论百篇》,记录了历代会试状元的策论真迹。”
“二十年前,也有顾远山走过经世济民之路....”
“通篇不谈经义,只论漕运、军械、农桑,文采斐然,论证详实。结果呢?”
“一个同进士出身,被外放苦寒之地,郁郁而终。”
顾清辞抬起头,扫视众人。
“前人早已用血的教训证明,此路,不通!”
西北陈家,陈明远,闻言沉声补充道:
“不止如此。今年的主考官,是礼部侍郎周清源。此人虽非张泰一党,却也是理学正统出身。只要策论题目稍加引导......”
王景闻言摇头:
“我等已经在起点上超过卢璘许多,若是连正面之战都比不过卢璘,我王景心服口服。
“要的就是在考场之上,用文章,堂堂正正地将他击败!”
“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即便赢了,也胜之不武。只会让天下人觉得,我等世家子弟,是怕了他卢璘!”
这份傲气,让在场众人心中一凛。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推开,一名青衫儒生快步走了进来。
沈修文对着众人拱了拱手,神色凝重。
“诸位,我刚得到消息。卢璘自入京后,便在柳府中闭门不出,翻阅各类典籍.....”
“而且,我曾去过江州,暗中听过他在经世学堂的讲学。此人对经义的理解,绝不亚于我等,甚至在某些地方,见解更为通透。诸位,千万不可小觑!”
顾清辞闻言,再次冷哼。
“通透又如何?历朝历代,惊才绝艳之辈如过江之鲫,最终能在这科场上笑到最后的,还是我等根基深厚、师出名门之人!”
“区区一个案首,还没资格,让我等正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