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大娘,在里正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一把拉住了钱枫的手。
“大人啊!您是京城来的大官吧!”
刘大娘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您可不知道,以前的日子多苦啊!交多少税,里正说多少就是多少,我们不认字,不会算,只能吃哑巴亏。”
“现在好了,有了卢先生的经世学堂,有了这夜学,我们也能认字算账了!地里收成多了,交的税也明白了,这日子,有盼头了啊!”
“卢先生,是我们刘家村的大恩人啊!”
...............
接下来的几日,相似的场景,在他们走访的十几个村庄里,不断上演。
是夜,返回府衙驿站的路上,马车内有些安静。
孙绍终于忍不住,私下对钱枫低声说道:“钱大人,这....这可如何是好?百姓们句句发自肺腑,我们若是昧着良心,说那经世学说是异端邪说....”
“恐怕....恐怕会遭天谴啊!”
钱枫没有回答,死死地攥着手中的空白调查文书,满脸纠结。
一边是顶头上司张泰的威逼利诱,一边是眼前铁一般的事实和万民呼声。
从未想过,一个简单的差使,会让自己陷入如此两难的绝境。
沉默,变得愈发压抑。
终于,吏部主事孙绍忽然开口。
“钱大人,赵博士....老夫....老夫想好了。”
钱枫和赵庸同时抬起了头。
“老夫决定,如实禀报!”孙绍咬着牙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