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多出来的三成粮食,能让江州府至少十万百姓,在冬天不再挨饿。”
卢璘抬起头,直视着台上的秦观澜。
“敢问秦宗师,让十万百姓有饭吃,这,算不算‘道’?”
秦观澜张了张嘴,却开不了口。
卢璘没有停,又走到了筒车模型前。
“此物,名曰筒车。如今,已在江州城外十三个村庄架设。昔日旱地,尽成良田,灌溉面积,足足扩大了五倍。”
“从此,那里的百姓,可以不再看天吃饭。”
他又看向另一位大宗师。
“敢问这位宗师,让百姓免于旱灾之苦,这,算不算‘道’?”
那位宗师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卢璘拿起一份治水方案,高高举起。
“这些方案,详细规划了如何疏通江州河道,加固堤坝。府尊周大人已经采纳,不日便将施工。若能顺利实施,江州百年水患,可减七成!”
“数万沿河百姓,将免去流离失所之苦。”
他的目光,扫过台上所有的理学宗师。
“敢问诸位,让数万家庭得以保全,这,又算不算‘道’?”
台上一片死寂。
卢璘的声音,在这一刻陡然拔高!
“诸位口中的‘道’,在书里,在庙堂,在高高在上的圣人语录里!你们坐而论道,高谈阔论,却不知百姓一餐一饭之艰难!”
“而我卢璘的‘道’,在田间地头,在万家灯火,在每一个能吃饱饭、穿暖衣的百姓心里!”
卢璘伸手指着台下那乌泱泱的人群,发出了质问。
“敢问诸位宗师,你们的道统,和我这万民的道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天地正道!”
话音落下。
全场死寂。
三秒之后。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