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泰此人,我打过交道。心胸狭窄,手段阴狠。”
“十年前的会试,有三名才华横溢的考生,只因在酒宴上与他有过几句口角,明明文章做得极好,却都莫名落榜。此后一生,仕途尽毁,潦倒而终。”
卢璘沉思片刻,忽然问道:“夫子,当朝诸公,可有支持变法革新之人?”
沈春芳摇了摇头:“首辅宴居虽不是理学出身,但麾下骨干中坚大多是理学门徒。支持革新变法何其难也,再加上目前的局势,北境妖蛮长驱直入.....”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猛地撞开。
一名沈家护卫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惶。
“老爷!小师叔!不好了!”
护卫的声音都在发抖。
“城南....城南的经世学堂,被人放火烧了!”
轰!
卢璘豁然起身。
.......
当卢璘带着黄观和沈家兄弟赶到时,现场已是一片狼藉。
三间刚刚修葺好的教室,此刻只剩下焦黑的框架,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浓烟和木炭燃烧后的味道。
火光虽已扑灭,但地面上水迹斑斑,断壁残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最触目惊心的,是那面唯一还算完整的墙壁上,血淋淋地写着四个潦草狰狞的大字。
妖言惑众!
血迹尚未完全干涸,透着一股森然的杀意。
李明轩和十几名闻讯赶来的学生守在废墟前,每个人的脸上都燃烧着熊熊怒火。
“先生!”
李明轩看到卢璘,双目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一定是白鹭书院那帮人干的!辩不过我们,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们不能再忍了!”
“对!跟他们拼了!”
“砸了他们的书院!”
学生们的情绪彻底被点燃,激愤不已。
卢璘却没有说话,蹲下身,捻起一点地上的灰烬,放在鼻尖嗅了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