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只能把最后的希望,投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卢老爷子。
卢老爷子吧嗒着旱烟,长长地吐出一口浑浊的烟气。
他看了一眼满脸慌乱的长子,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不卑不亢的孙儿。
最后,他手里的旱烟锅,在桌腿上重重地磕了磕,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一锤定音。
“就按璘儿的法子来。”
李三叔闻言心里忍不住摇头叹息。
之前还以为卢璘那番话是提前教好的。
万万没想到,这么一个滴水不漏,两头都不得罪的法子,居然是出自一个六岁稚童之口。
可惜了。
真是可惜了。
卢家这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为了五两银子,竟把这么聪慧一个孙子给卖了。
...........
王管事看到这里,已经基本上明白了卢璘的想法了。
心里忍不住暗自摇头。
这哪里是早慧。
书上说的那些神童,怕也不过如此了。
连李三叔爱惜名声都被他考虑到了,一定会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这种玲珑心窍,难道真是天生的读书种子?
还没等王管事的惊叹平复下去。
他又看见了更让他心头剧震的一幕。
只见卢璘转过身,对着李氏和卢厚,双膝一软,竟是又一次跪了下去。
他小小的身子伏在地上,对着断了腿的父亲卢厚,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响头。
“爹,孩儿不孝。”
“不能在您病榻前侍奉汤药,反而累您为孩儿的去处操碎了心,更让您蒙受卖子之名。”
“这是孩儿的罪过。”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