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燃作为能说上话的一员,被霍峥一通电话叫到学校给沈清辞办生日宴会,看着往日在军部说一不二,活像个阎王爷似的人物捏着两个蓝色蝴蝶结,问他挂的标不标准时,脸上的表情简直是一言难尽。
“你确定他会喜欢这种东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去年送的房本被他拿去给狗当尿垫了吧。”
“那是因为他怀疑我给的东西都要偿还。”霍峥随口回应,惯常耍枪的手在打蝴蝶结时照样灵敏,系好一串彩带以后,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抬起了一些,有些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成果,“不错。”
“那你怎么就觉得今年他会喜欢这些东西?你家那位学霸性格很冷,都不喜欢跟同学打交道。”
“人生体验,别人有的我家的也得有。”
钟燃的表情还是十分复杂,他走到窗前,看着在操场上打球的少年。
沈清辞这几年内抽条的速度非常快,也许是因为营养跟上了,也许是因为家中没有什么需要操心的事。
阳光洒在窗户上,晕开的光影将沈清辞的身形勾勒得像正在生长的翠竹,确实很招人,只是脸上依旧没什么神情。
“我说真的,你到底图个什么,他到现在也没有完全对你放下戒备心吧。”
“你懂个屁。”霍峥语调慵懒,“他聪明,长得帅,脑子还好,性格冷是冷了点,但是冷冷淡淡的,不会被其他人骗还不好吗?要不是这样,他也保不定能走到我面前呢。”
钟燃想反驳,但仔细想了想,还真是这么个理。
霍峥挂完了蝴蝶结,从楼梯上爬了下来,欣赏了一下自己将教室改造的大变样的样子。
课桌椅没动,天花板上面挂了很多彩带,航天类的模型在空中漂浮着——他知道沈清辞一直在看航天局的信息。
上面挂着的那个模型轻飘飘的,霍峥的思绪似乎也同样向前飞。
他想起了沈清辞第一次拿到模型时,忽然亮起来的眼神。
霍峥看了许久,唇角轻轻勾了起来:
“去年我带他去航天局参观的时候,他站在模型前面很久都不肯离开,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的眼睛发亮,你知道吗?他笑起来其实特别好看,我就没见过他这么开心。”
霍峥顿了顿,声音都有些发哑:
“我以前跟你一样,觉得这人性格冷得要命,一点意思也没有,后来我才知道他要是不这么冷,他根本就活不到现在,他第一次在我面前笑的时候,我就想,我只要我还活着,我就要一辈子让他这么高兴下去。”
钟燃彻底没话说了:“你就这样跟他纠缠一辈子,哪怕他一点回报也不会给你?”
“爱是托举。”霍峥一脸你个孤家寡人懂个屁的表情道,“你懂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