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许久以后,司机道:
“池少,容我多嘴一句,如果检察官阁下稍微在意您,就不会取走信托基金一走了之。”
“你懂个屁,那钱是我特意给他留的,我还怕他不用。”
池承允将车窗按着升了上去,懒得听司机废话。
他真对那笔信托基金不在意。
当初给沈清辞的时候,他一无所有,还和家里决裂,在那种情况下,他都能将自己所有的一切给沈清辞,就已经足够证明沈清辞在他心中的分量。
多年前的付出换来这一次见面的机会,对于池承允来说已经是一笔相当划算的买卖。
尽管沈清辞这次所来的目的并不止为此。
池承允压着口袋,指尖抵在里面的纸条上,需要传递的信息都压在那一份纸条上,他不清楚沈清辞的计划是什么,也看不懂里面的暗语。
但他知道沈清辞要做的一定是件大事。
以池承允对沈清辞的了解,他不相信沈清辞会轻而易举放弃之前的一切。
沈清辞这次来的目的不是为了信托基金,反而是需要他传递的这封信。
只要池承允传出去,他就会被沈清辞拉入局,为改革派的事业做出斗争。
池承允觉得老天爷真是有点可笑,他一个富家公子哥,以前年少轻狂,仗势欺人,说上一句混账都不为过,现在居然要为了民众的生活去拼一把。
他想笑出声,却发现自己心里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波动。
他在检察署门口待了那么久,没见到沈清辞一眼,心情不算太好,却不迁怒其他人。
他会因为冷风而感到寒冷,但不会以高高在上的眼神去挑剔周围的一切,因为那些苍老的身形,吵吵闹闹的人生出厌恶之心。
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根烟,池承允低头咬着烟头,发觉得自己真是变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