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景颂安现在根本就不想抬起头。
他恨,恨得不得了,恨得心肝脾肺都在发疼,一撮一撮的发麻。
“你连活着都不愿意跟我待在一起,就算死了肯定也离我远远的,但你的尸骨逃不了,不会跑,不会跳,也不会惹我伤心,做一些让我心痛的事。”
“已经恨我恨得想我去死了吗?”
沈清辞叹息了一声,声音中透着点懒散的笑意:“那你走吧,这件事你不用掺和,我死了也跟你没关系。”
景颂安没动,他走不了,也不可能走:“我不走。”
“不走又不肯让我去。”沈清辞漆黑的眼眸里倒映着景颂安的脸,“疯子。”
轻飘飘的一句话落下,直接让景颂安的所有的情绪崩溃了。
他变得安静了下来,低着头,依靠在沈清辞的座位上,就这么静静地仰首看着沈清辞。
好像认命了,又好像恢复了以前的样子。
但沈清辞知道他并没有顺从,因为那双湛蓝如天空般的眼眸里不再是伪装出来的乖巧甜蜜,而是透着点疯劲。
沈清辞将手垂了下去,靠近景颂安。
景颂安却没有握住他的手,反而低下了头,狠狠地咬在了自己的手腕上,手腕被咬出了鲜血,滴答滴答地滚落在地。
沈清辞骂他是疯子的话没说错,哪个正常人会把自己咬的满手是血。
景颂安唇瓣沾染着血色,说出的话让人汗毛倒竖:
“我会帮你,你写好遗嘱,死了以后要和我葬在一起。”
鲜血沿着他说话的动静滚落,啪嗒的一声响,落在了窗台之上。
晏野抬头看去,只看见窗户被风吹开一条缝隙,外面的风雨将窗台上的花蕊打得越发脆弱,毛茸茸的小狗在底下仰着头想要去咬花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