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最会权衡利弊的人,但是沈清辞是唯一的例外。
只要沈清辞纵容他一秒钟,他就会一直纠缠着沈清辞,纠缠一辈子。
指尖朝着上方,景颂安小心翼翼地画出了一个类似于爱心的小尖端。
雾气在车窗打开的那一瞬间慢慢散去,又在下一刻再度聚拢。
沈清辞侧眸看了一眼玻璃窗前升起的雾气,好像隐约看见了一道影子,又似乎只是错觉。
沈清辞没有一探究竟的兴趣,他这段时间几乎与世隔绝,不与外面打交道,不出席任何宴会。
他太过于封闭,那些试图窥探他的影子也只能停留在远方。
只要不离开这栋别墅,就没有任何人能窥探出他下一步要做的事情。
将窗帘拉上,阻隔外面所有的视线后,沈清辞熄灭了房间里的所有灯,只留了最上面的那一盏水晶样式的吊顶灯。
这个灯还是景颂安当时特意设计的,据说在不同折射下,会出现蝴蝶的影子。
这应该属于光影美学,只可惜沈清辞一直没什么机会欣赏。
他回了别墅就是工作,房间时刻都是灯火通明的,这种只用于装饰的灯便没了用武之地。从安装上的那一天就几乎没被开启过。
蝴蝶灯在此刻被打开,透明的影子落在了地面上,璀璨浪漫。
沈清辞松了松领口,躺在了沙发上。
他少有这样放松的时刻,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去做,只是静静地感受时间流动的静谧感。
很放松。
由内到外的放松。
沈清辞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享受过这样的独处。
他总是在奔跑,总是在向前,在危机四伏里面寻求生机。
他的人生似乎是一封被写上了奋斗二字的书信。
只能向上,其他别无所求。
光影从跃动的影子变成漆黑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