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沈修的角度来看,他只要扑上去,稍有不慎就会被刺穿心脏的位置。
人死了,之前所拥有的一切全部覆灭,所有努力都成为竹篮打水。
但他义无反顾地挡在了沈清辞的身上,连一瞬的犹豫都没有。
直播公审的镜头只能拍清一部分的角落,人人都以为沈修是被吓到以后慌不择路,只有沈清辞知道沈修压根就没有躲开的迹象。
哪怕那把刀无比逼近,他也始终用身体给沈清辞充当着肉盾。
“连死都不怕吗?”
沈清辞低声喃喃了一句,他收回手,想把被子扯上来一些,沈修却挣扎了起来,他的眉头紧锁着,嘴里吐出来的是痛苦的呻吟声。
模糊的字音被含在口中,听不真切。
沈清辞弯下腰去听,也听不清那几个破碎的字音是什么,只能听到隐约的哭声。
跟小时候一样,眼泪总是无声地掉下来,哭声咽在喉咙里面,从来不敢大声哭。
沈修小时候很乖,基本上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连哭声都不敢发出来,生怕吵到其他人。
沈清辞抬起手,擦去沈修脸上的泪水,低声道:
“哭什么,我在。”
处于半昏迷状态下的沈修隐约好像听见了什么,本能地想要靠近,却受限于身体无法动弹,被动的跌进梦境中。
那些梦反复交叠,每一层都是不一样的情境。
沈修回到了最脆弱的童年时期。
没有办法反抗的姿态,生活在废墟一样的地方,因为过于孱弱的身体,连逃离都没有足够扎实的基础。
他就那样谨小慎微地活着,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竭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