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只是微微眯了会儿眼,又好像跌入了一层似真似假的梦境之中。
密不透风的警察署变成了一间破屋子,一间连房顶都需要修补的房子。
这不是家,只是花了二十个星币租来的廉价出租屋。
房子租的便宜,但过年的味道似乎依旧存在。
除夕夜晚上能吃到一年中很难吃到的肉菜。
只有一小碗,一半放进了沈清辞的碗里,还有一部分给了他的弟弟,大人只是用筷子沾了沾荤腥,好像吃点油花也很开心。
沈清辞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声音轻飘飘的,好像是从门外传来。
于是他推开了那扇破旧的门,一步步向前走。
出租屋留在了后面,唯一的温暖也留在了后面。
越往外走,人越少。
小时候在门口卖板栗的大妈,在底下剥菜心的老头,给他送过本子的班主任......
前路什么也没有,空无一人,但他没有停下。
沈清辞最后推开了圣埃蒙公学的门。
圣埃蒙公学的门很重,他要竭尽全力,才能推开一条缝隙。
等他再回头时,来时的一切已经化为了飘渺如雾般的云烟,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这一路的坎坷,全化作了金碧辉煌的殿堂,成为了等待他攀登而上的白玉阶梯。
只是他的身边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没有人会摸他的额头,也没有人会跟他说上一句新年快乐。
但是不重要,沈清辞一点也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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