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看向宋墨钧,在对方清俊的脸上看见近乎晦暗的神色。
唯一的一束光落在两人之间,竟然让他们的影子有微微重合。
“选你怎么样?”沈清辞语气冷淡。
宋墨钧心知肚明,这只是一句反驳的言论,心脏却不可控制地收缩了一瞬间。
他看向沈清辞,漆黑的发丝垂下,几乎遮蔽了乌沉沉的眉眼,圣埃蒙公学的冬季制服漆黑笔挺,穿在沈清辞身上,依旧能看出腰身的劲瘦曲线。
宋墨钧的视线游走,下一刻又被忽然拦截。
上一秒还说要选他的沈清辞转身就走,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能留给他。
又被讨厌了......
指尖收缩。
宋墨钧摘下眼镜,缓慢擦拭着上面的雾气。
没有眼镜的遮挡,他狭长的眼眸几乎透出一种冰冷的墨色。
如果有人总是屡次三番地做出烦人的事情,恐怕他也会讨厌对方。
所以沈清辞的抉择很正确,他的确应该被讨厌,而他本人也并不需要得到任何喜欢。
擦干净的眼镜重新架回来了鼻梁上,宋墨钧离开了图书馆,外面的天光乍亮,为他撑起雨伞遮蔽风雪的暗影,还在说着关于家族的事宜。
每一件都十分紧急,且只能由他来处理。
这是宋墨钧需要行使的权利,也是他必须履行的义务。
宋氏医药定下完全违背人性的培育计划时,就已经注定了这是一个扭曲病态的生长环境。
从上百个培育体中脱颖而出的宋墨钧,从胜利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获得了整个家族的掌管权。
他不需要像其他世家一样,同众多的继承者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