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消失了。
不能再继续跟上去,晏野只好低下头,翻动手中的相机,那里面是他拍下的照片,只是一道清瘦的身影。
只是那么一个背影,都让他定定地凝望了很久。
收好手中的照片,这次他没有选择再跟上去,而是折返往回。
绕过曲折的小巷子,他停在了选手居住区的附近,一座绝对不符合皇室成员住宿规格的房屋前。
晏野用钥匙拧开了门。
将近两百平的房子装修简陋,骑士团无数次提出想要守在身边,全都被晏野拒绝了。
他的态度过于冷漠。
连一向为内阁所驱使的骑士团也并不敢违背他的意愿,所以这是一片绝对的净土。
独属于他的净土。
他拍下来的照片,只需要十秒钟的时间,就可以打印出来的。
但是为照片裁剪装贴是一个漫长繁琐的过程。
晏野以往很少有时间做类似的事情。
他总是在不断前行。
像是被人用枪抵着腰杆的傀儡,时刻都要端出最完美的姿态,以此面对过量的期待。
这是他唯一一次为自己而活,可以不用时刻挺拔,可以长久地将视线停留在某处,不用担心民众会因此猜测皇室的偏好。
清洗好的照片被他悬挂在了墙面之上。
一次性排开的是将近数百张照片。
上面或静或动或模糊的身影,全都聚焦成了一个人的存在。
晏野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浅金色的瞳孔里,藏着的几乎是阴暗到黏腻的情绪。
他就这么看着,并不敢上前触碰,却切实地被周围一切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