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回复相当简单:“你疯了吗?”
景颂安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快发疯了。
他目光缓缓下移,慢声道:
“这是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吗?”
沈清辞没有回答他,大概连这也并不是沈清辞为他准备的生日礼物。
景颂安知道这一切本来就是他强迫来的。
是他硬把沈清辞逼来生日宴,也是他强制把沈清辞留下来玩牌。
是他强迫沈清辞做了那么多事。
沈清辞心不甘情不愿,当然不会真心实意地想要靠近。
这一切都是他强迫得来的。
海岛上伸出来的手,只是因为沈清辞不想多招惹一个麻烦,故而选择将他这个麻烦制造体送回避难所。
他强迫了一切,却从来没有哪一刻真心实意得到过沈清辞的纵容。
景颂安轻声道:“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不明显吗?”沈清辞松懒抬眸,对上景颂安的视线道,“你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地方吗?”
“......”景颂安慢慢垂首,低喃,“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怀疑你的身份,他们今天晚上都被你吸引了,我后悔了。”
冰冷的器具塞进了沈清辞的手中,手里镶嵌着的宝石膈着皮肤。
是一把镶嵌了宝石的匕首。
景颂安修长的指节握着沈清辞的手,将锋利的那一端抵在了脖子上。
轻轻一碰,一道血丝便划破了纤白的脖颈。
鲜血一路往下流淌,滴答着地落在了沈清辞的指间。
景颂安:“哥哥讨厌我,那就杀了我吧,割破我的咽喉,我就再也不能说出来哥哥讨厌的话,也不可能会做出让哥哥讨厌的事。”
非常吸引力的一句话。
他们所处的位置,也恰好是城堡的阴影处。
只要一刀下去,让沈清辞感到头疼的烦恼,就能轻而易举地被解决。
沈清辞垂长的眼睫颤动了一下,唇瓣微抿着,似乎正在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