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厉宁永存,则白家永存。
秦凰自然也知道秦鸿将这片北寒之地给厉宁意味着什么,所以从她离开昊京城的时候就已经在心里与昊京城有了一个了断。
方尧和他夫人互相对视,不敢言语。
厉宁继续道:“北寒,不是只有天震平原那些难民,本侯也不会幼稚到觉得他们跪在地上感谢本侯,心里就没想过杀我……”
“这片土地之上,我几乎和每一个人都有仇,血海深仇,谁不想吃我的肉扒我的皮呢?你说呢方大人?”
方尧浑身一颤。
每个人?也包括方尧?此刻方尧不明白厉宁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厉宁却是笑了笑:“不用紧张。”
“我只是心中憋闷,想到方大人家中应该有一位高人,所以想要找他开导开导,给我想想办法,本侯到底要怎样才能在这里活下去?”
活下去?
“到底要怎样?才能真正地被这片土地上的人所接受?”
厉宁看向了方夫人:“夫人觉得呢?”
“我……民妇不知。”
厉宁嘴角上扬:“不该啊,在本侯看来,寒都城这么多大人物,这么多氏族,方家却是第一个看明白形式的,也是第一个主动破局的人,不该一点想法都没有。”
“那送进火炭之内的地契,当真是绝!”
方夫人脸上都已经渗出了汗水了。
“也……也许侯爷多虑了。”方夫人硬着头皮道:“侯爷一心为民,所作所为皆是为了这里的百姓,大家心里一定明白,不会做那等忘恩负义的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