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场之中的羽然仍旧在骑着战马飞奔。【都市言情精选:】
“马鞭!”
突然羽然对着薛集伸出了手,薛集赶紧将手中的马鞭扔了过去,马上的羽然准确地接住了马鞭。
随后不断挥舞鞭子,催动身下的那匹战马继续狂奔。
竟然没有一点要停下的意思。
“她这是在做什么?”厉宁不解。
老黄却是满脸欣赏:“你听说过熬鹰吗?这丫头在熬马,她要将这匹马的烈性都磨下去,让这匹烈马彻底屈服。”
厉宁却问道:“可是那马不是已经屈服了吗?”
老黄摇头:“侯爷错了......
秦凰脸颊滚烫,耳根都红透了,却仍咬着下唇,轻轻点了点头,眸光如水,又似藏着一簇火苗,在烛光下微微摇曳:“火儿……还有归雁、二娘,甚至冬月……她们都等你很久了。”
厉宁怔住了,不是因为惊愕,而是心口蓦然被一股温热涨得发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当然知道——火儿在寒都城外的紫云观静修已有半年,只因身负赤凰血脉,需以寒地玄气调和体内灼烈真元;归雁自打随军东征西讨,便再未回过厉家老宅,日日盯着北寒粮秣调度、商路通塞、匠坊改制,连嫁衣都压在箱底未曾试穿;萧月如更不必说,鬓角已悄然染上几缕霜色,却仍亲自督造寒都新衙署的梁柱榫卯,只因她怕工部匠人偷减分量,怕新制律令落不到实处;至于冬月……那个总爱抱着蛊罐蹲在院墙边看星星的姑娘,明明最怕冷,偏要守在侯府后园那株百年雪松下,说那儿离厉宁书房最近,风一吹,就能听见他翻书的声音。
可他知道,却从未真正“算过”。
没算过她们等了多久,没算过她们忍了多少夜寒,没算过她们把心尖上的念想揉碎了咽下去,又偷偷酿成蜜,藏在每一封呈到他案头的密报夹层里——归雁批注的粮册边缘,有极淡的胭脂印;萧月如送来的舆图背面,用炭笔勾着一枝未绽的梨花;冬月递来的蛊虫名录末页,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手牵着手,站在一座画得格外高大的城楼上。
他不是不疼,是太疼,疼得不敢细数。
烛火“噼啪”一声轻爆,溅起一点星芒。
秦凰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厉宁眉骨,声音低得像一片雪落在青瓦上:“你若只留我一人,是恩宠;若肯让她们也进来,才是……圆满。”
厉宁忽然握紧她的手,掌心微汗,却异常坚定:“不是恩宠,是命。(精选完本小说:)”
他顿了顿,望进秦凰眼底:“我的命,早就不只一条了。它被你们一寸寸缝起来,才没散在东山的血雾里、没冻死在白狼原的朔风中、没烧尽在昊京宫变那场大火里……凰儿,我不是贪多,我是不敢少。”
秦凰眼眶一热,却笑出了声,眼角沁出一点晶莹,被她飞快抹去:“油嘴滑舌。”
“句句属实。”厉宁将她额前一缕碎发别至耳后,目光沉静,“明日一早,我去紫云观接火儿;午时,召归雁与二娘入宫议事,不议政,只议……婚期;申时,带冬月去巨人岭旧址祭拜蛊族先灵,顺道把老祖留下的那坛‘千蛛醉’取回来——他说过,喝过这酒的人,才算正式入了南疆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