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煊坐在椅子上:「为了赢得对赌,我是要前往辽东观战,兴许还有三个月,等战马拿到手里了,我就不返回中京城了。」
「你在这里傍上了耶律宗真的大腿,就在这里潇洒快活吧。
「行。」宋康也没拒绝,他早就想好了。
反正在契丹人这里,好吃好喝还能畅快的耍钱,跟他玩的都是契丹贵族,在大宋想都不敢想。
宋康也知道这一切都是看在三弟宋煊的面子上,他也想要借鸡生蛋,从此要看他的面子才行。
这才是最大的赌法。
「你有把握赢了他?」
「不知道。」宋煊也没透底:「正好看看契丹人的战斗力,那些渤海人都如此明目张胆的叛乱,三个月都坚持不了,那他们还叛乱个屁啊!」
「再说了我跟大力秋可是聊过,契丹的东京城建造的可是颇为坚固,虽然他有吹牛逼的成分,但也不至于太差吧。」
「契丹人骑兵我看了确实羡慕,可是攻城拔寨,靠的是步卒,他们得下了战马才能攻城。」
「你说,我能不跟他赌一局吗?」
「确实该赌。」
宋康也连连点头:「三千匹战马,若是拿到手里回到大宋,三弟的你的买卖就起来了,正好交给弟妹去打理。」
「但愿吧。」
宋煊把箱子递给宋康:「许多话我也不多说了,你自己把握住就成,反正这里是契丹,应该没有人会在绑架你了。」
「哈哈哈。」宋康连连颔首:「我其实还是要谢谢无忧洞的那些贼子,要不是他们把我给绑来了,我还没这机遇呢。」
宋煊瞧着他抱着箱子离开,直接喊来王珪,让他去找耶律庶成,让耶律庶成转交给耶律乙辛一封信,让他给送到榷场去。
如此也好让张方平联系海商池三郎,让他们提前做好接应的准备。
没让宋煊等太久,耶律隆绪便要直接率领皮室军向着辽东靠近,特意邀请宋煊同行。
宋煊与韩亿等人告别,带着刘从德王羽丰等人带着士卒踏上大部队。
韩亿认为唯有如此,才能让契丹人放心。
他们也好能从正经途径回到大宋。
再说辽东那块地界,更加寒冷,可不是他们这帮老骨头能稳的住的。
宋煊宣布跟着契丹人进入辽东,去瞧瞧热闹,诸多禁军自是开始整理各种物资。
在契丹人这里猫冬,不少士卒的体重都已经涨上来了。
毕竟可以放开肚皮吃肉,契丹人对于宋人的使者待遇那还是够劲的。
要不是宋煊要求他们三天一演武,怕是要把战马都要压趴喽。
那还当什么骑兵?
尽管天气依旧有些寒冷,宋煊还是远远的坠在后面,令人打起大宋的军旗。
「十二哥儿,咱们去辽东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挣更多的战马。
宋煊哼笑一声:「我们不是去打仗的,是趁火打劫的。」
「哦?」刘从德一下子就来了兴趣:「咱们也有机会分一杯羹?」
「看吧,但愿能够早日分到一杯羹。」
宋煊脸上带着笑:「总比窝在馆驿内,整日无所事事强上许多。」
「倒也是,麻将我都打腻了。」
刘从德看了一眼身后:「十二哥儿,咱们其实被契丹人给扣押了对吧?」
「嗯,他们害怕我大宋得到消息后,会趁机出兵。」
宋煊脸上带着无所谓的笑:「反正你我冬日里也不想赶路,这个时间点出来转转,算是不错了。」
「倒也是。」
刘从德对于被扣押的事根本就没什么感觉。
他只是觉得连韩亿等人都不闹着走,不太正常。
其实用不着韩亿的书信,渤海人大延琳已经主动向大宋报信。
希望能够延续大唐与渤海国的情谊。
故而在王曾等人的视角下,大延琳占据契丹东京城后,杀了户都使韩绍勋、
副使王嘉、四捷军都指挥使萧颇得。
囚禁了东京留守驸马萧孝先以及他的妻子南阳公主,连带着马大力秋也一并被囚禁。
他目前已经自立为帝,国号兴辽,年号天庆。
不光是给宋人送去了书信,还给高丽国也送去了书信。
王曾等人拿着韩亿的书信以及大延琳的国书做对比。
反正韩亿的书信上并没有一个字提到了渤海人叛乱,而且拿着他原来的奏疏对比,是他的笔记。
韩亿虽然没写,但是也说了契丹人会偷偷检查他的书信,并没有写什么重要消息,只是报个平安。
「契丹人做事,当真是越来越过火了。」
王曾虽然气恼,但是也是按张知白的主意去做事的。
目前边境上也有了调兵的动作,他就是不知道党项人什么时候能够出手?
「现在可以确定了,渤海人真的叛乱。」
「现在发来国书,我们是置之不理,还是如何?」
刘娥的询问,让众人都沉默起来。
其实渤海人叛乱不叛乱的,他们大宋都没有做好出兵的准备,也只能摆摆样子,并不能真正的做什么。
就比如这次契丹人为了隐瞒真正的消息扣押大宋的两波使者,他们除了屡次与契丹使者交流,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制手段。
「大娘娘,这件事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老成持重的吕夷简主动站出来:「毕竟那大延琳都说什么兴辽之类的,他就不算是反抗契丹人,而是分裂,属于内战。」
「我们大宋若是如了他的意,帮忙拉扯契丹人的军队,对于我大宋并没有太大的好处。」
「对。」
张仕逊也轻微领首,本来就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怎么能轻易出兵呢?
「那大延琳能不能在契丹人的攻势下存活三个月,还是个大问题呢。」
「我等还是等着那些蛮夷自相残杀,隔岸观火为好。」
张知白可生怕大宋在这场战事当中露了屁股:「箭引而不发才最有威慑力啊!」
刘娥当然不想发生任何战事,于是她也是颔首:「既然诸位宰相都是反对出兵,那我大宋还是要隔岸观火为好。」
「只是这韩亿等使者,他们什么时候才能返回大宋,这件事要催一催的。」
「喏。」
刘娥也是有些担忧刘从德,以及宋煊那小子。
虽然他不怎么听话,但毕竟还是大宋目前的排面。
宋煊少年英才,若是长久逗留契丹,那叫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