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兴许是那宋煊色迷心窍了,他想要多跟那契丹公主缠绵!」
「什么?」李元昊一下子就站起来:「他一个宋臣怎么能跟契丹公主缠绵?」
宋辽之间联姻,着实让李德明也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李德明连忙询问:「这件事怎么没有人上报?」
此消息属于桃色新闻,没必要跟李德明汇报,显得没有正事做一样。
大家都很默契,等他们几个使者补充完后。
李德明的脸都有些发白,他认为耶律隆绪都没有拒绝,那说明就是默许的。
再加上宋辽双方独自打猎,不带着其余人,以及宋煊屡次三番被皇帝单独召见。
怕不是真的有什么共同谋划对付大夏的猫腻?
怪不得耶律隆绪他连基本的面子都不愿意做。
西夏上下谁都没想要娶契丹人的真公主!
如今猛地听到这么一个消息后,还是有几分的震惊。
那耶律隆绪怎么能把自己的大长公主送到宋人的床榻上去呢?
「大王,宋辽之间定然有更深层次的谋划。」
卫慕山喜连忙发表自己的结论:「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免得契丹人弄死了渤海人的叛军,转过头来挟大胜之威进攻完大夏。」
卫慕山喜的言论得到了许多人的支持,他们也认为宋辽之间勾勾搭搭的,定然有所图谋。
够资格能摆上桌的,那就是他们大夏。
尤其是他们大夏还准备称帝,他们能探听宋辽的消息,那宋辽也能探听他们大夏的消息。
大家谁也做不到消息单方向透明的。
「宋人在西北有什么动静吗?」
「回大王,目前没有,他们一直都龟缩在城中,那新来的宋官种世衡还在筑城,并没有其余动作。」
「嗯。」
李德明当即吩咐一句,让他们多方监视,避免这种事发生,做好应对。
「大王,臣有不同见解。」
没藏讹庞脸上露出自信之意。
「哦?」李德明连连颔首:「讲一讲。」
「臣以为,虽然契丹的大长公主与宋煊有女干情,可实在是那宋煊长得俊俏,又颇有才华,而且还有力气。」
「那大长公主她成过三次亲,兴许那宋煊还好人妻,故而才郎有情妾有意,就算耶律隆绪知道了,也不好多说什么。」
李元昊内心闪过一丝疑惑,不就是女人,有什么不同的?
还是人妻有什么特别的滋味?
才让那宋煊身为读书人,都如此的不顾他们宋人的礼仪了?
殊不知正是没藏讹庞这句话,直接给李元昊打开了世界的新大门。
「你啰嗦这些做什么。」
卫慕山喜觉得没藏讹庞总是与自己做对,真想搞死他啊!
这种人就是故意针对我的。
卫慕山喜可不觉得他针对别人有问题,有人针对他,那一定是比人的问题,绝非自己的问题!
这也养成了他根本就不想担责任直接甩锅的性子。
「我是说,从宋辽使者在朝堂唇枪舌战的辩论,就可以看出来,宋辽之间虽然签订了盟约,但并没有完全的互信,这就是我大夏的生存之道。」
「说下去。」
李德明认为自己终于又发现了一个人才。
「耶律隆绪之所以扣押宋人的使者,不放他们回去,就是避免他们契丹人去辽东攻打渤海人的时候,他们宋人也跟咱们一样想要趁火打劫。」
「众所周知,燕云十六州是横亘在宋辽双方之间的一块不可调和的矛盾。」
「宋人时时刻刻都想要夺回去,而契丹人则是想要长久的占据此地,为此不惜形成了两套官制来笼络燕云之地的汉人。」
「你的意思是说,那耶律隆绪害怕宋人得到消息后,也回去磨刀嚯嚯向燕云?」
「大王英明。」
没藏讹庞那也是个善于吹捧的。
恰到好处的让李德明自己说出来。
李德明思考着若是三方都同时跟契丹发难,那契丹人必然是无法招架。
于是一个天才想法,猛然出现在他的脑海当中。
「既然契丹人不想让宋人知道真相,那我们就藉机生事,添油加醋的给宋人一顿诉说,让他们互相争斗防备去。」
李德明越说越觉得自己的主意好,总之渤海人搞叛乱,他必须要帮帮场子。
不仅要在西北方向发难,还要鼓动宋人往北方发难。
如此一来,不仅能达到自己的目的,还能让契丹人与宋人互相防备,将来绝无可能一同来攻打大夏。
「大王英明!」
众人再次夸耀起来。
「哈哈哈。」
李德明重新坐回金椅上:「本王说什么也是大宋的中书令,正是该把此消息迅速的传递给大宋,让他们早日营救出使者,才是正事。」
众人一阵大笑,朝廷内充满了快活的氛围。
李德明立马就安排没藏讹庞为正使,等到春暖花开再次前往契丹求娶公主的事。
没藏讹庞连连谢大王的信任,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通过野利遇乞家族的跳板,获取大王的重用,在大王称帝前赶上这趟荣华富贵的马车,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没藏讹庞也不愿意宋煊随意的能与契丹人接亲,他们双方之间矛盾丛生,才有利于大夏。
西夏人的「好意」,从边军,经过数日的跋涉,终于传递到了东京城。
此时的东京城早就银装素裹了。
张方平也早早安排灾民回家,等到明年再干一段时间,那河道也就该疏通好了。
这帮灾民就可以不用再来东京城求活,家乡的土地经过修整,也足可以种田了。
本来韩亿等人的使者团也该返回大宋了,但一直都没有什么消息传来。
故而东京城也流传起一些消息,那便是耶律隆绪扣押了宋状元,想要把女儿嫁给他,不让他回来了。
要不然早就该返回大宋。
至于说宋煊主动留在契丹,想要叛宋投辽的契丹间谍散播的说法,没有几个人相信的。
关键是这次使团个个身家清白,疯了才会留在蛮夷那里。
宋人可不觉得契丹人是什么大国,进来朝贡也要跟在一堆蛮夷群里,可不会单独排在前头。
张方平也觉得定然是出了什么事,远隔千里,消息传递不易。
若是有消息传回来,他早就知道了。
反正十二哥说了辽东可能会发生叛乱,他要留下看热闹,观摩契丹人的军队实力。
就在张方平回家的时候,他发现曹利用站在门口。
「叔父。」张方平连忙行礼:「可是有事?」
「嗯,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请,叔父。」
张方平引着曹利用进了家门,先是跟夫人杨氏打了个招呼,又引到书房。
「茶就不用泡了。」
曹利用关上门,便直接说道:「上次我女婿让你给我女儿送信,是提前准备的,还是从契丹那里传回来的?」
「叔父,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张方平并没有立即摊牌。
他不是不相信曹利用,而是觉得有人会问曹利用,多一个人知道不安全。
曹利用见张方平没有立即回答,心里也是有底,不愧是自幼跟自己女婿厮混的,端的是谨慎。
「西夏党项人传来消息,说宋煊他爬上了契丹大长公主的床,所以被扣下。」
「还说什么渤海人叛乱,契丹人不想让宋人知道这么一条消息,免得趁机进攻燕云十六州。」
「他们传来的消息?」张方平眼里露出疑色:「叔父,这些党项人未免也太好心了吧。」
「其实我也是不相信的。」
曹利用脸上带着忧愁之色:「主要是那帮文臣你也不是不知道多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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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方平依旧不紧不慢的道:「叔父担心,他们若是信了,反倒会中了契丹人、党项人的奸计,让是十二哥的处境更加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