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煊他为什么会知道!
难不成是自己的亲妹妹说漏了嘴?
总不可能是宋煊他猜出来的吧!
那必然不可能。
没藏讹庞神情复杂的回去,坐在了卫慕山喜身边。
「你怎么这幅样子?」
卫慕山喜还等着没藏讹庞的好消息呢。
「宋人不上当,认为咱们说的是挑拨离间的话,我们党项人好从中取利。」
「嘿,纯粹一帮子红蛋。」
卫慕山喜也气的咬牙切齿。
他们跟宋人说真话不相信,说假话也不相信。
合著他们从来都看不起我等党项人是吧?
他们从骨子里认为我们一丁点诚信都不讲的!
关键让人说破了心思,哪能不恼羞成怒呢?
生气归生气,但是卫慕山喜还想达到自己的目的:「那你还有什么招让他们相信咱们说的是真的吗?」
没藏讹庞客不敢跟卫慕山喜说实话。
怕万一是自己妹妹被宋煊给套路说出来真相,那可怎么办?
他在故意隐瞒,轻微摇头:「除非让其余使者都去说。」
卫慕山喜看向一旁的女真人完颜石鲁,请他去跟宋人说契丹皇帝在祭天大典上说过的话。
完颜石鲁直接拒绝,他可不想得罪宋煊。
反正这种事定然会长了翅膀传出去的,只要不是自己传播的就成。
至于吐蕃、回鹘人更是不理会卫慕山喜的话。
虽然他们都算是西夏人的小弟,但是在契丹的地盘,他们也不愿意过多的跟宋人交流,免得被西夏误会。
万一是党项人故意派他们去接近,等回了西北那片地方就有了更多的借口收拾你。
能当使者的,谁真傻啊?
连大夏的小弟们都不帮助他,卫慕山喜气的极为恼火。
「都是一群红蛋啊!」
在众人都上了厕所,耶律隆绪等皇室贵族换了一套新衣服后,才让众人都按照顺序入座。
韩亿头一个进去,宽大的双翅官帽展现的极为优雅。
耶律隆绪瞧着宋人官员的仪态,再对比一同进来的契丹官员,丝毫礼仪都没有。
真是没眼看。
本来韩亿虽然老了,但长得还算不错。
可是等他一错脸,耶律隆绪发现他身后是一张更加俊俏的宋人官员。
那身黑冠红袍金腰带穿在他身上,怎么能裁剪的那么合适呢?
这人,有些时候就怕对比。
一张帅脸的旁边是一张更加帅气的脸庞。
如何能不吸睛?
不光是耶律隆绪被吸引住了,连带着劳累的皇后萧菩萨哥都觉得宋煊当真是分外的养眼。
怪不得岩母她会深陷其中,连带着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会讨论他。
宋人使团在例行公事行礼后,便直接坐在了一旁的位置上等待开席。
耶律隆绪再瞧着这群乌央乌央进来跟放羊似的的官员以及各国使者。
他都觉得自己方才在祭天大典上说的那些话十分无语。
方才夸下海口说什么契丹才是正统,结果连中原最基本的礼仪标准都没有达到。
当真是让耶律隆绪没眼看。
幸亏没有让宋人去现场参加,免得被他们抓住许多漏洞,在某些时候进行攻击,那真是贻笑大方了。
就算是刘从德在这种场合也是闭上嘴,慢悠悠的跟在后面,力求自己不出差错。
现在可不是玩闹的时候,免得被契丹人小觑。
不光是耶律隆绪发现了宋人的与众不同,其实契丹汉臣也发现了,但是他们对此也不在意。
礼仪过于繁琐复杂,反倒是对自身的约束。
而且契丹也有契丹独创的礼仪,就算没有中原礼仪好看,但也算是自成气候了,能够影响周遭小国。
他们连礼仪是什么都不知道,契丹人属实是矮个子里拔尖了。
在契丹礼官的宣布下,自是开始上酒菜。
先一起祝福再按照宋人的宴席的规则,上一道过会再上一道,顺便把上盘给端走。
宋煊老老实实的附和着韩亿的动作,嘴里除了吃喝,就是不开口说话。
契丹人对于今日大典的事也十分兴奋。
他们不断的讨论着有关那件宝贝的事。
许多人都是今日头一次开了眼,当真是精美绝伦。
可惜距离实在太远,没有机会上手抚摸。
那琉璃件海东青可要比活物海东青珍贵的多。
虽然海东青在契丹属于贵族玩物,也不是所有贵族都有资格玩的。
但是琉璃件只有一个,独属于陛下。
众人虽然眼馋,可也不敢跟皇帝说要上手摸一摸。
于是耶律狗儿便成了重点的问询对象,以前大家还觉得吹牛,今日才发现果然是好宝贝。
一百万贯花的是相当值,南人有眼无珠,不懂得什么叫真正的宝贝。
高丽使者白日生发现宋人并没有发难,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不生气。
西夏使者面色阴沉,根本就高兴不起来。
卫慕山喜的拳头不断的攥紧又松开。
他有些拿不准要不要在这种搏一搏为世子求婚的事。
没藏讹庞脸色更是难看,他的心都乱了。
主要是有些害怕自己让妹妹去接近宋煊,结果没有套出什么有利消息,反倒被宋煊给套进去了。
就宋煊那身官服一穿,举手投足之间更显英俊潇洒。
别说自己妹妹了,就算是自己也愿意多看他两眼。
大食国使者一直都在回味,契丹人所拥有的那件神器,当真是他们自己造出来的,还是从宋人那里得到的?
这则消息对于他很重要。
因为琉璃这种宝贝,主要是他们大食国的秘密赚钱利器,现如今在这件海东青琉璃面前,已经黯然失色了。
他发誓,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种透明琉璃。
就算手艺最好的工匠也无法烧制出这般精美的器具来。
待到此番回去之后,更是要从海路前往大宋拜访一二?
因为他也不是第一次来契丹人这里,从来没有听闻过他们有这种手艺啊!
至于其余各方势力的使者大多都无所谓了。
今日站了许久冻冻缩缩的,终于暖和点能吃吃喝喝,没什么心思关注其余人。
耶律隆绪举着酒杯又喝了一口,他最近已经习惯了喝血,今日饮酒觉得分外的好喝。
他一个眼神给了张俭,张俭站起身来,主动走到韩亿面前:「韩正使,今日值此盛世,你我共饮一杯,祝福契丹与大宋之间的友谊能够天长地久。」
「这是自然。」韩亿也站起来,端着酒杯:「张老相公一心为契丹奔走一生,不知疲倦的精神,当真是让在下佩服。」
「只希望将来我七老八十的时候,能够安稳的致仕在家,免得被人说尸位素餐。
「哈哈哈。」张俭摸着白花花的胡须轻笑几声:「韩正使是在嫌弃老夫年老,跟不上形势了。」
「方才听了一些风声。」韩亿也十分不客气的道:「怕不是由张老相公主笔吧。」
「韩正使想的太多,什么风声不风声的,听别人说总是会传达有误的。」
张俭脸上带着笑:「更何况此等祭天大典,没有让宋人的使团前往,也是我大契丹陛下特意交代过。」
「宋状元乃是我大契丹的女婿,他又喜欢睡懒觉,且大宋士大夫喜欢享乐,此等受苦之事,就不必参与,实乃陛下关心尔等。」
「哦,是吗?」
韩亿倒是没有着急与张俭碰杯:「我大宋状元郎何时成了你契丹的女婿,此事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