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只白老虎出现的概率是万里挑一的。」
宋煊知道许多动物出现白皮肤,那是患了白化病,或者极少数是隱性基因。
但是在人身上,那就不是祥瑞了。
「宋小兄弟,你说的不对。」耶律隆绪眯著眼睛道:「朕听大食国的使者说过,他们那里有白虎,还有天竺等地也会经常出现。」
「反倒咱们这里不怎么出现此等祥瑞。」
「凭什么他们那些烂地方会受到白虎的眷顾,你说说,这是为什么?」
「因为咱们都会猎杀老虎,他们看见老虎就跑,很少组织猎杀,所以白虎出现的概率会大。」
「嘿。」耶律隆绪一拍大腿:「你这个说法当真是新鲜,令朕醍醐灌顶。」
「对,他们都不敢猎杀猛虎,还视老虎为神明。
「朕也搞不懂那些人的脑子是怎么想的,认为被老虎吃掉是一件极为荣幸的事。」
「他们脑子都不正常。」
宋煊也是一脸嫌弃的道:「听闻他们想要获得什么神力,都要与之发生关係」
。
「比如天竺那边有人当眾了猛虎,就会跟旁人宣扬他拥有了虎神之力,然后一大帮人都会臣服他。」
「额?」
「这?」
这下子连耶律隆绪都说不出话来了。
萧菩萨哥更是满脸问號。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不过有一说一,能当眾上了母老虎,还没有被吃掉,那確实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耶律隆绪眼里露出三分迟疑,三分惊讶,残留著三分天下还有这种操作的神色:「宋小兄弟,你当真没有胡言乱语?」
「这种事稀鬆平常,他们不仅干动物,还有干大树的,乾死物的,干公的动物,反正正常人是无法理解的。」
萧菩萨哥撇了撇嘴:「陛下,我承认了,你编的故事確实没有宋小兄弟说的有意思。」
「確实,在这等见识上,朕甘拜下风。」
耶律隆绪缓过神来,他觉得自己想都不敢想,那鸡儿能遭得住这样对待吗?
「朕,朕,当真是有些发蒙了。」
宋煊也是颇为心有余悸的道:「所以我还挺佩服唐玄奘能在那种环境当中活下来,还能取得真经顺利返回大唐。」
「嗯。」耶律隆绪点头道:「若是日后有天竺的使者到来,朕確实要好好问一问西边的各国之事,这也太,太,哎。」
「果然都是蛮夷,咱们辽宋两国才是真正的文明之国啊。」
听到耶律隆绪的感慨,宋煊也是呵呵的笑了笑。
在大宋眼里,辽国那也是蛮夷。
只不过契丹高层接受的汉化能力较高,才会把周遭人都当成蛮夷,他们是正经八本的大唐传人。
「宋小兄弟,其实朕心里还是有些疑问的,有关那些西夏使者。」
「什么?」
耶律隆绪就把他觉得突然爆发什么瘟疫、疟疾的事,说了一遭,总觉得十分奇怪。
毕竟是正常的病症,为什么会有人觉得下毒,仿照宋煊催吐毒水的方法呢?
宋煊听著耶律隆绪的话,他也正视了眼前的这个皇帝。
果然能把大辽国力带到最为强盛的那一代的帝王,虽然与自己混不在意的称兄道弟,可是该有的眼光也是有的。
那寻找龙骨的计划,若是他没有疾病,怕是根本就不会成功。
「那我现在派人去调查?」
「不要去。」
宋煊轻微摇头:「若是人为的,现在他们都关在一起了,那也是容易出现群体病菌感染的,还需要多观察一段时间,方能確认没有传染病发生,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耶律隆绪頷首,他觉得宋煊在与他儿子说完之后,兴许就回过味来,是有人故意做的局。
「宋小兄弟,你觉得谁是做这个局的人?」
「他们的目的何在呢?」
宋煊伸出手指:「我记得有西夏党项人、高丽人、女真人、大食国的人,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小势力使者。」
「若是让我怀疑,那必然是党项人干的。」
「党项人?」耶律隆绪眼里满是不解:「他们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呢?」
「我一时也没想明白,他们的目的何在。」
宋煊又喝了口奶茶:「不过我可以確定,此番党项人来为耶律老兄弟庆祝瑞宝之事,应该是个由头,他们还有自己的小算盘。」
「朕一直都没有接见他们。」
耶律隆绪摸了一下头上的金冠:「当然了朕也不是个小气之人,当年李德明打败了朕的五十万大军,这口气一直都憋在朕的心口里。」
「人一过万,便是无边无际的大军。」
宋煊面露追忆之色:「当时燕王萧孝穆来接我们的时候,我就瞧著他手下的人马极为雄壮,你手握五十万大军,是怎么被打败的?」
「耶律老兄弟,据我所知你在此之前南征北战,未尝败绩啊!」
「哎。」
耶律隆绪摇了摇头:「当真是一言难尽,朕大意了。」
「我就愿意听一言难尽的。」
听到宋煊的话,耶律隆绪脸上先是错愕,但隨即又苦笑了两声:「当年朕確实是意气风发,朕册封了李德明后,他势力壮大,开始藐视我大契丹。」
「公然接纳了叛辽的党项部族,朕如何能忍受?」
「为了维护宗主国的权威,决定亲征惩罚西夏。」
「嗯。」宋煊点点头:「这实在是正常手段,定难军本来都臣服我大宋了,那李继迁出逃,就是靠著你们契丹人扶持起来的。」
「宋小兄弟,大哥別说二哥。」
耶律隆绪指了指东边:「你们宋人不仅鼓动女真人、渤海人,还鼓动高丽人。」
「三比一,在挑动外敌这种事,是我大契丹吃了亏。」
「是吗?」宋煊嘶了一声:「我倒是没想到太宗皇帝还挺能折腾人,让这些蛮夷都信服的。」
「你们太宗皇帝还想要收回燕云十六州,他能不费尽心机吗?」
耶律隆绪哼笑一声:「朕知道你们大宋的史书没有记载过宋太宗驾驶驴车夜奔三百里逃跑的事,但这件事在我大契丹的史书当中记载了。」
宋煊也毫不退让:「彼此彼此嘛,辽太宗骑骆驼从开封狼狈逃跑,那也是在我大宋修的史书上记载过的,「孙皇帝」把「爷爷」打的嚇破胆了。」
「罢了。」
耶律隆绪不想再谈这种互相揭短亮丑的事:「反正谁都没捞到好处。」
「不会,整体而言是契丹人贏了。」
宋煊伸出手指掰扯道:「第一便是燕云十六州至今还掌握在你们手里,这是不爭的事实。」
「第二便是渤海国早就覆灭,渤海人也大多臣服。」
「第三,高丽人早就与我大宋断了联繫,成为你大辽的藩属国。」
「第四,女真人他们也是臣服於你们的。」
「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你们真的养虎为患,把西夏给这条恶虎养出来了。」
「我敢断定,他们今后不仅会来找大宋的麻烦,也会来挑战你们契丹,不断的扩大自己的地盘,你信不信?」
「信,宋小兄弟,朕又没有老糊涂呢。」
耶律隆绪目光看向一侧:「西夏党项人做大,是朕都没有预料到的事,西北各地的势力,都无法限制李继迁父子的势力,反倒不断的被他们吞并,壮大自身。」
「朕估摸他们在平定整个西北之后,才会把目光放在辽宋两国头上来的。」
「朕知道,东进才是他们最终的目标。」
「不过他们是无法攻击大宋境内长久的占据城池的。」
宋煊指了指屏风上的风景:「可契丹就不一样了,他们完全可以掳掠你们的人口,让更多的党项人叛辽投夏。」
「是啊。」
耶律隆绪也赞同宋煊的话:「但朕目前没有什么好法子限制他们。」
「宋小兄弟,你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