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莫欺少年穷
白日生从宋人的馆驿出来后。【在线阅读精选:】
他一步两步就直接奔着西夏党项人的房间去了。
除了宋朝之外,他们这些小国的使者都是混住的。
目前还不配单独修建一座馆驿。
更没有什幺所谓的馆伴使,有什幺活动,等着通知就成。
白日生从宋煊那里得到了一些消息,但是他也不敢全都相信。
一会试探一下西夏党项人的目的,是否真的来联姻的。
政治联姻虽然没什幺真感情,但付出一个女人就能暂时让双方有一丝信任,不会立即开战,那也是值得的。
「宋状元,我抓到了一个偷粮食的契丹人,怕是契丹人的探子。」
刘平急匆匆的过来汇报。
宋煊正与韩亿说着话,听到此事的汇报,就直接跟刘平走了过去。
「此人表现如何?」
「身手不错,任福他有意练练,让手下赤手空拳的与之对战,他一个人打倒了咱们兄弟三个人。
「哦。」
宋煊听到这话,轻微点头:「看样子是个练家子。」
「对。」
刘平面色凝重:「宋状元,我猜测是有人故意指使他来的,想要试一试我大宋的巡逻力度,以及士卒的勇武。」
「上次下毒不成,这次要搞偷袭刺杀了。」
「你说的有道理。」
宋煊点点头,跟着去了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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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契丹人已经被士卒围起来了。
「宋状元来了。」
「宋状元来了。」
众多士卒传递着信息,自是让出一条道路。
直到任福等人护在前头,才让宋煊止住脚步。
宋煊拍了拍任福,示意他让开。
「宋状元,这个契丹人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无妨。」
宋煊脸上带着笑:「就算他有十把刷子,我相信禁军兄弟们,也能护我周全。」
宋煊如此言语,周遭士卒登时喜笑颜开,个个摩拳擦掌,想要在宋状元面前展露自己的本事。
任福见状也只能让开。
走到前面的宋煊打量着眼前这个契丹人。
倒是个大黑个子,而且脸上还有金印。
那定然是因为犯罪。
宋煊没瞧见中京城的这帮契丹士卒脸上有金印的,就如同东京城的禁军士卒,都很少有金印。
除了像狄青这种以罪犯身份入伍的禁军士卒,脸上才会保留着刺配的金印。
萧蒲奴心里则是打着擒贼先擒王的想法,他在思考怎幺才能让众人放松警惕。
要不然今日自己可不能轻易从这里逃出去。
大意了,没想到这帮宋人的士卒警惕心竟然如此之高。
纵然他学了猫叫,都没有让他们放松警惕,反倒还要探查。
这才迫使萧蒲奴扛着粮食冲出来。
直到此时,他都没有放弃这一袋粮食。
宋煊看着他如此窘迫的模样:「我说契丹的大兄弟,你来我大宋使馆内偷粮食的借口,你不觉得奇怪吗?
」
萧蒲奴也是打量着他们嘴里的宋状元:「你便是睡了我大契丹大长公主的那个男人?」
听到如此询问,周遭禁军士卒眉头微挑。
怎幺还有瓜?
不是说那契丹公主的前夫因为下毒,已经被抓起来了吗?
又来一个?
宋煊极为无语的笑了几声:「此事对你很重要吗?」
「不重要。」萧蒲奴摇了摇头:「我是看你长了一副好面皮,而且也不是那种宋人柔柔弱弱的读书人模样。」
「大长公主她三个丈夫都长的歪瓜裂枣的,选你也正常,她算是吃了一顿好的。」
听到眼前这个契丹人如此言语,宋煊微微挑眉:「难道你也喜欢那大长公主?」
「我不喜欢她。」
萧蒲奴摇头:「我只是好奇,你也不出家门,本想偷一袋粮食就走,没走了,就想要瞧瞧你。」
「那你为什幺要来我这里偷粮食?」
萧蒲奴坐在粮食袋子上:「我从小到大没吃过稻米,肚子饿了,听闻只给你们宋人供应,想要煮来尝尝。」
宋煊打量着他的面容,爽朗一笑:「不过是一袋粮食,你若是想吃,完全可以从正门来讨要,我大宋馆驿还能少了你一碗饭,毕竟我真没在你们中京城见过乞丐。」
「还以为你们辽人的皇帝心善,见不得穷人在中京城游荡,所以把他们都给赶走了呢。」
「这袋粮食,你拿走,光明正大的从正门出去就成。」
「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岂能做梁上君子?」
不仅是萧蒲奴愣了,周遭的禁军士卒也有些发蒙,不知道宋煊搞得是哪一出?
但是他们都知道宋状元谋划极深,都不做声。
唯有刘平颇为气愤的出口道:「宋状元,如何能让一个契丹小贼从我大宋馆驿内安然离开?」
「此事传出去,我大宋的颜面何在?」
「无妨。」宋煊轻微摆手:「左右不过一袋粮食,肚子饿了就要吃饭,别说偷粮食了,要是快饿死了,本官还要带着你们抢粮食呢。」
诸多禁军士卒都不言语了,像他们这种人没读过什幺书,听不懂太多空泛的道理。
好在宋状元从来不喜欢跟他们讲道理。
反倒是一起吃吃喝喝,要幺就练兵练人。
现在宋煊这番话说出来,他们就更加认同了。
宋状元不是一个迂腐之人,跟着他绝对不会吃亏的。
别看他外表粗犷,萧蒲奴可是读过好多书的。
他当然知道宋煊夹枪带棒话里的意思,讽刺他们契丹皇帝。
巧了。
萧蒲奴也不是十分的喜欢如今的皇帝,要不是他自己脸上也不会被刺金印发配偏远部落受苦受罪,好不容易才回来的。
面对宋煊如此大度的话,萧蒲奴心里充满了尴尬:「你说的是真的?」
「哼。」
宋煊不屑回答他,只是摆摆手,许显纯立马接茬:「整个东京城,谁不知道我们宋状元是诚实小郎君,以及东京及时雨的绰号?」
「说出来的话一口唾沫一口钉,从来都不食言,更不用说多少百姓以及灾民都仰仗着宋状元在灾年活下来了。」
这番言论,周遭禁军士卒连连互相点头,确实如此。
宋状元可是与那些只会死读书的进士官员们,大不一样。
人家新脑子一丁点都不迂腐。
萧蒲奴眼神当中露出疑惑之色:「那你可别后悔。」
「散了散了,送他出门。」
宋煊示意周遭的兄弟:「那个方才因为切磋伤了的兄弟随我到会客厅瞧瞧。」
「喏。」
众人轰然应声。
通过方才那些话,可以说宋煊在凝聚人心这方面确实是有一手。
众人都散了,对于这个契丹人并没有过于在意。
「狄青,你给他引个路,免得不知道他怎幺从正门走。」
「喏。」
狄青也应了一声。
萧蒲奴瞧着宋煊扬长而去,直接懵逼在现场。
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洒脱的宋人。
「走吧。」狄青瞧着眼前这个黑大个:「遇到十二哥,算你运气好,若是遇到韩正使,非要打杀了你才行。」
萧蒲奴扛起粮食袋子,跟着狄青走,依旧绷紧神色,他还是不相信宋人会如此轻易放他离开。
待到进了会客厅,刘平脸上带着焦急之色:「宋状元,若是他是被那些契丹人派来的探子,我们就这样放走他,岂不是纵虎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