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松萝说话,他继续说,“爸爸还有个重要的会议,先挂电话,等晚上再聊。”
“哦,好。”
夏正晨挂了电话,准备上楼继续开会。
刚站起身,瞥见会客区和大堂拐角处一个熟悉的身影,莫守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去而复返,正靠着墙壁,一言不发地盯着他。
被发现了以后,莫守安走上前,眼底的嫌弃真是要遮掩不住了:“难怪江航说你幼稚,你真是够闲的,总和自己女婿过不去干什么?”
夏正晨只是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莫守安微微弯腰,把茶几上的矿泉水捞起来,冲他晃了晃。
“渴了。”
就两个字。
她刚走出办公大楼,站在外面的打车区,忽然感觉喉咙发紧,才想起那瓶水没拿。
是她主动问前台要的,还一口没喝。这些年精力跟不上了,多说几句话都觉得累,生气更是会消耗水分。
转身回去拿,看到夏正晨没上楼继续开会,还坐在原来的位置,坐姿也没变。
她没再往前走,远远看着他,又想起松萝的底板问题。
可能真就像他说的那样,只是觉得自己底板更好,想让女儿取优点。可以理解,夏家最源头的那位祖先,没准儿还是女娲亲手打的版呢。
不仅没死角,岁月在脸上的刻痕也轻,松萝那些成长照片里的模样,从小到大几乎是等比例舒展,半点儿不曾长歪。
十五六岁就已经长成了,到现在基本没怎么变过,想来衰老速度也会很缓慢。
可以参考夏正晨,但性格就别学他了,越活越回去了。
自从回家偷户口本被逮到,迁出户口,脱离夏家之后,就有一些预兆了,逐渐放飞自我。
莫守安转身又要走,还没有走出那片沙发区域,背后传来夏正晨的声音。
“莫守安。”
她扭头:“什么?”
夏正晨看着她,迟疑开口:“当年在贝鲁特,你是故意透露要去港口那边的集装箱房小住……又是顾邵铮让你一直在那里等着,赌我会过去找你?”
这个问题在他心里搁了很多年了,他总想把它归于一个意外。
因为暴乱封锁是意外,他的奥地利室友和顾邵铮没有任何交集,意外看到新闻,意外和他提起。
如果不是意外,顾邵铮到底凭什么?
莫守安听完,笑了:“你不是说自己很了解我?不知道我很喜欢住集装箱?你哪次找我,不是在这些地方找到我的?这也算故意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