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宗恒知道的也不多:“你出生时大天师来过,说一甲子内,天河有倾覆的危机,应运而生的天命人将会很多。”
“四方天王镇四极,神弓良将荡八荒,安世承灵护九黎。”
“而你不属于以上任何,用处不大,却又是应对这场劫数至关重要的一环,你需要提前炼好‘五色石’,为众人托底善后。”
五色石世人皆知,但成分是什么?
该怎么炼?
夏正晨一头雾水,从小被父亲领着,沉心钻研各种矿石和元素,提前选定了材料科学。
也是最近才有所领悟,“五色石”指的根本不是某种矿石,应该是他的女儿夏松萝。
他所有的选择,最终都走向了这个天命。
可在当时,这份难解的“天命”一直盘踞在他心底深处,是他挣扎痛苦的根源。
整个假期,他都待在家里自学哲学,因为他发现神学和科学都无法解释的课题,哲学可以。
在他的认知里,哲学就像是人类给自己编造的“安慰剂”。
从此,神学是他的天命,科学是他的兴趣,哲学是他的救赎。
三角形具有稳定性,他凭借这套严密的逻辑自洽,渐渐把在贝鲁特经历过的怪诞梦境淡忘了。
直到和室友在线上讨论课题的时候,他闲聊说起:“还好你早回来了,不是现在去的贝鲁特。你之前被抢劫的港口区最近乱起来了,昨天刚被封控。”
夏正晨心头猛地一沉,想起莫守安说过,她打算住在港口区。
他立刻打开网页去查国际新闻,在当时那个信息没太爆炸的年代,类似这种非战区的局部小范围冲突,就只有寥寥几句简单描述:港口区局部骚乱,当地军警已管控。
没有详情,没有影像,没有任何多余信息。
如果不是亲自踏足过,夏正晨的视线滑过这行字,一秒都不会停留,冲击力甚至不如国内两帮黄毛深夜在街头斗殴的社会新闻。
可他踏足过,脑海里瞬间就有区域建模,随后莫守安曾站过的每一个坐标,在图景中逐个亮起。
等到图景淡去,脑海里全部都是她,各种神态表情的她。
他以为自己已经淡忘了,原来洪水并不会自己流走。
他没空想太多,拨她的电话,希望她已经离开了贝鲁特,或者没住在港口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