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谁让他最近太过关注夏松萝,还不能解释。
门一打开,夏松萝几乎是冲了进去,“嘭”地甩上门,一把将金栈推到玄关的墙壁上。
金栈没睡醒,人还是恍惚的,脊背撞上墙壁,痛得一皱眉。
将要站直,夏松萝倏然抬起左腿,一字马高劈,足踝压在他肩膀上。
纤细的小腿,爆发出狰狞的力量,将挣扎的他再次摁了回去,摁得他动弹不得。
随后右手亮出蝴蝶刀,抵住了他的脖子。
金栈顿时从恍惚中彻底清醒,难以置信地盯着她。
像是在确认这是不是夏松萝,看错了,进贼了?
确认之后,金栈寒着脸质问:“夏小姐,请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夏松萝厉声:“三番两次骗我,你还有脸问我?说,信筒上江航的名字跳红色,究竟是什么意思?”
金栈眼皮微微跳,看她兴师问罪的模样,应该是知道了。
他一派坦然:“我说江航很危险,你就说他是不是很危险?”
“你和我在这里玩文字游戏?”夏松萝磨牙,“就因为你不老实,加重了江航的疑心,觉得我们俩联手害他。”
金栈蹙眉:“你见到江航了?”
“就是前天在我家里,你见到的修理工。”夏松萝把江航的猜测讲了讲。
“他还真是恶人先告状。”听完以后,金栈都被气笑了,“屠戮全家,潜逃多年,我们十二客里真有刺客的话,我看他倒是挺像刺客。”
夏松萝微怔:“十二客里没有刺客?”
金栈本想摇头,碰到了刀刃,慌忙停下来:“我不知道,我连信客都不想做,我管他们做什么?”
他从来不关注,也没听父母提过其他十一客。
“夏小姐,收起你的刀,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
“现在,回答我几个问题。”夏松萝收了刀,但没收腿。
刀在指尖打转,也在金栈脖子边打转,比刚才被静止抵住时,更危险。
金栈终于理解了,他对她的背调,果真忽视了体育成绩。
金栈小时候也是被家里逼着练过一点功夫的,后面虽然荒废了,底子仍然在。
工作之后,也经常健身,身体素质很好。
面对她,竟然毫无反击之力。
再一个,金栈还有些理解为什么江航怀疑她是刺客了,不说手里拿的是蝴蝶刀,还以为是个陀螺,一撒手就能飞出去。
金栈说:“你问。”
夏松萝眯起眼睛:“你有没有女朋友?”
一句话把金栈问愣了,不可思议:“你难道觉得江航猜对了?我们俩才是夫妻?你会成为刺客,我为了帮你,背叛我的老祖宗?”
开什么国际玩笑。
夏松萝讲话很不客气:“你回答就是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金栈拒绝回答:“我只是个跑腿送信的,我的个人隐私凭什么告诉你?”
“那就是有?”夏松萝目光一沉,来找金栈算账的路上,她也想到一种可能性。
会不会江航猜对了。
未来,江航剿灭了那个刺客组织。
而金栈的妻子,就是其中一个刺客。
“你的刺客妻子死了,你痛不欲生,为了挽救她,利用你们家的信筒,写了封信寄回来。想利用信鸽找到江航,提前杀掉他。”
夏松萝看向客厅的落地窗。
窗前立着一个鹦鹉架,那只黄金甲蹲在上面,圆溜溜的小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们俩。
夏松萝又看向金栈:“你也知道,你的行为违背祖训,鸽子有锁定不到江航的风险。于是再出一招,寄信人写我的名字。因为在未来,我和江航是夫妻,你以为,我们在这个时间节点上,就已经是情人,或者注定会成为情人,想通过我来锁定江航。”
金栈双手还能动,稍微抬起来了一点,“啪啪”拍了几个巴掌:“夏小姐,我觉得你还是去复读,考编剧系。你有这种编故事的能力,你家里人知不知道?我们十二客里,难道有文人墨客里的墨客?你难道是个墨客?”
“刷!”
夏松萝手里的蝴蝶刀真的向上旋转着飞起,落下时,被她反手握住,再一次抵住金栈的脖子:“这难道不是目前最符合事实的一个版本?”
金栈紧绷着唇线,忍不住说了一句脏话:“这是目前最扯淡的一个版本。”
信筒里的信,需要信客用特殊文字代写,但落款,寄信人必须亲自按手印。
尤其是跨时空寄信,信客和寄信人要共同承担搅乱时空规则的风险。
“时空规则你可能不理解,蝴蝶效应和因果报应你该明白吧?”金栈懒得和一个文盲解释,强调,“寄信人按手印,不是信客的规矩,是信筒的规矩。不按手印,三根羽毛邮票根本贴不上。”
夏松萝微微愣。
金栈再次强调:“所以,这封信肯定是你寄的。如果你非得指责我违规操作,那请你相信江航的判断,我的刺客妻子就是你,夏松萝。”
夏松萝:“……”
不行了,头好痛。
高考都没动过这么多脑子。
“给你家里人打电话。”夏松萝想到了金妈妈,“你骗我多少次了,我没办法相信你。”
“可以。”这件事上金栈没撒谎,不怕她问。
正好让他阿妈瞧瞧,他送这封破信,一点好处捞不着,还惹了一身骚。
今后别再责怪他没责任感,对“家传事业”不上心,都是被这些“客户”给逼的。
“首先,你得先放开我,我的手机在卧室里。”
夏松萝对金栈的力量,已经有了一定的估算,不怕他耍花样,放开了他。
金栈回卧室去,好半天没出来。
夏松萝坐在客厅里,隐约听到水声,猜他去洗漱了。
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金栈换上了正装,都市精英男的气息扑面而来。
夏松萝知道他今天休假:“准备去哪儿?和你家里人打电话,需要出门?”
“这是见客户的礼仪。”金栈指了下她,“你也是我的客户。”
他在客厅的下沉式沙发坐下,拨通了一个号码,“我老家在山区,信号比较差,他们又不肯换卫星电话,拨一百次,顶多能打通一次,你可能需要等……”
话还没说完,电话竟然接通了:“金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