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战室里烟雾缭绕，地上的烟蒂堆了满满一烟灰缸，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柳川平助站在巨幅作战地图前，脸上的表情变得越来越阴沉。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把这最后一支机动部队调去张北县，张家口周边再出任何状况，他们就真的无兵可调了。

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对面八路军的进攻速度实在太快，远远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预料。

才短短几天时间，八路军的攻势就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的防御压力。

前线一封接一封的阵亡电报，雪片一样送到司令部，看得人头皮发麻。

柳川平助的目光死死钉在眼前的地图上，指尖微微发颤。

他忍不住开始想，他们到底还能在这片土地上坚持多久？

真的能等到战争结束，等到双方坐到谈判桌上的那一天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可心底的绝望，却像潮水一样越涨越高。

几十公里外的天镇县，八路军警卫旅的临时指挥部里，炭火盆烧得正旺。

墙上的作战地图被红蓝铅笔标得密密麻麻，电台的滴滴声此起彼伏，一刻都没有停歇。

林平安手里捏着一封刚译好的电报，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他已经得到了确切消息，张家口方向的日军，又抽调了兵力赶往张北县支援。

站在一旁的左明立刻凑上前来，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开口说道：

“看来我们的部队，可以行动了吧？”

“对面的小鬼子已经动了，眼下留守在张家口地区的日军机动兵力，其实已经没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