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外的风已经像刀子一样刮人了。
察哈尔的丰镇城外,枯黄的野草被寒风卷得伏在地上,天地间一片萧瑟。
西尾寿造的临时司令部,就设在丰镇以北的一处民宅里。
门窗糊得严严实实,却还是挡不住塞外的寒风,顺着缝隙往屋里钻,带着刺骨的凉意。
屋里的煤油灯火苗忽明忽暗,映着桌上厚厚一摞战斗报告。
报告上写满了坏消息,大同围歼战惨败,主力被歼,防线一退再退,触目惊心。
西尾寿造坐在桌前,目光冰冷地扫过一份份战斗报告。
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有些麻木了。接连的败仗,早已磨平了他最初的暴怒。
就在这时,一名参谋官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弯着腰,在他耳边低声开口。
“司令官阁下,已经确认了,足利明光总参谋长,为帝国玉碎了。”
听到这句话,西尾寿造并没有太多的意外,甚至连眼皮都只抬了一下。
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毕竟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如果足利明光真的逃出来了,早就该和大部队汇合了。
一直没有消息,无非就两种结果:要么为帝国玉碎,要么被敌军俘虏。
而以西尾寿造对足利明光的了解,他大概率会选择前者。
这个骄傲的帝国军人,绝不会甘心做俘虏,背上帝国叛徒的骂名。
半晌,西尾寿造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低沉的“嗯”字,再无其他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