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长官面色极为难看地说道,“现在信阳和罗山县一带的部队,加起来也只有五万多人。
就算是现在将武汉城中休整的五万人抽调出来,进入信阳一带作战,也只能再多争取几日时间罢了,想要挡住日军的推进,几乎是不可能的。”
李总司令也沉重地叹息道: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不得不说,后勤各方面的资源,也被消耗的七七八八了。
在长江沿岸坚持作战的部队,都已经到了极限。
我的指挥部里面,每天都可以接收到的电报就是请求援兵,请求弹药,请求粮食补充。
可是我手里真的没有什么兵力可以抽调了,也没有多少弹药了。
反倒是鬼子的弹药补充,仿佛是源源不断似的,不管如何消耗都不会耗空。”
李总司令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林平安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这个中年男人身上背负着的,无比沉重的压力。
徐州丢失了,眼下武汉也要在他的手里丢失,不管外人怎么看,至少在李总司令自己看来,他这无异于千古罪人。
林平安看着地图道:
“我个人的建议是,现在就开始组织人员撤退,武汉守不住的。
尤其是大别山北麓的这支日军,将信阳攻占之后。
他们南下突破武胜关,就可以直取武汉,到时候恐怕又要上演南京城的惨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