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了十几次,每次都滑下来。
水很冷,他的身体开始发抖。
他抬头看坑口——两米高,他跳起来,手指能够到坑沿,但抓不住。
他继续试。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都滑下来。
他的手磨破了,血顺着手指往下流。
他还在试。
第十几次的时候,他跳起来,手指抓住了坑沿。
这次抓住了。
他用力往上爬,身体一点一点上升。
爬到一半的时候,手指滑了。
他又掉进了水里。
这次他摔得很重,头撞在坑壁上,眼前一黑。
他躺在水里,感觉身体越来越冷。
水慢慢渗进他的衣服,浸透他的皮肤。
他想动,但动不了了。
不是受伤,是冷。
冷得他浑身僵硬,手指弯曲不了,腿也抬不起来。
他只能躺在水里,等着。
等什么?
他自己也不知道。
水慢慢上涨——不对,不是水在涨,是他在往下沉。
坑底有淤泥,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往下陷。
淤泥没过他的背,没过他的肩膀,没过他的脖子。
他挣扎着抬起头,想呼吸。
淤泥继续往下陷。
没过他的下巴,没过他的嘴,没过他的鼻子。
他最后看了一眼头顶的天。
天上有星星。
很亮。
然后一切结束了。
天亮之后,路过的工人发现了那辆翻在沟里的面包车。
治安局来了,在附近搜索,找到了那栋烧毁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