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只剩下周魁、疤脸张和刘姐三个人。

周魁坐在办公桌后面，拿出手机，翻看买家的名单。“北边的买家，这次要两个姑娘，一个婴儿。南边的买家要一个姑娘。西边的买家要一个姑娘，一个婴儿。”

他抬起头，看着疤脸张。“明天一早，你带人送北边的货。开那辆面包车，走高速，到地方有人接。”

疤脸张点头。“行。”

“刘姐，你明天带西边的货。坐火车，婴儿带上，姑娘想办法化妆成你闺女，别让人看出来。”

刘姐皱眉。“坐火车查得严，万一——”

“万一什么？”周魁打断她，“你干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出过事？按老规矩办。”

刘姐点头。

周魁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行了，今天就到这儿。你们先回去，我在这儿看着。”

疤脸张和刘姐收拾东西，准备走。

疤脸张走到门口，突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仓库深处。

“怎么了？”周魁问。

“没事。”疤脸张摇摇头，“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哪儿不对劲？”

“说不上来。”疤脸张皱皱眉，“可能是我想多了。”

他转身走出仓库。

刘姐跟在他后面，也走了。

仓库里只剩下周魁一个人。

他坐回办公桌后面，打开电脑，继续看那些照片。

二十年前，他第一次干这行的时候，心里还发虚。那时候他缺钱，跟着一个叫老朱的人干了一票——从陕西农村骗了两个姑娘，卖到了山西。一个卖了五千，一个卖了六千。他分了两千块。

两千块，够他干一个月的。

从那以后，他就停不下来了。

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次数多了，他心里那点发虚就没了。